的时候,手会抖,导致伤口在开始时会有细微的扭曲感,而尸体身上的小创口很利落,绝不是一个人所为。”
林若草说着突然勾唇笑了笑:“还有很多疑点,但这些终究只是怀疑,而案子是我刚刚坐在这通过你推出来的。”
她慢悠悠地靠在老爷椅上,冲吴阿姐露出一个运筹帷幄的笑容,吴阿姐震惊地瞪大了眼:“你诈我?”
“对啊,诈你。”
她点头,眼里的狡黠看得人牙痒痒,硬生生给吴阿姐气笑了:“那我们和皇太女呢,总不会也是诈的吧?”
林若草敛下眼眸摇了摇头:“这个倒不是,但也不是从你们这看出来的。”
她抬起头,说出了一个名字:“飞鱼。”
“我是从他身上看出来的,每次碰到他的时机以及他说出的话都太巧了点,就像是专门给我们指路一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皇太女的人。”
说到这时,她隐晦地瞥了一眼吴阿姐:“他很有指向性,从一开始就在推进案件的发展,不管是他指路我们去若安街,还是后来出现在春柳巷,又或者是假装不经意引我们关注茹霜,一步一步都在他想要的时机,剖露出一些案子线索。”
“去若安街是为了让我们发现谢景召的尸体,而春柳巷那天如果不是有人先一步发现了柳文书的尸体,我想报案的应该就是他了,他跟我说是为了去拿脂粉的,但他身上却有梨香,后来我质问他,他故作懊恼说是伺候的小厮拿错了脂粉罐,一个天天和脂粉打交道靠脸吃饭的人,会闻不出用的是什么脂粉?
这是故意漏的破绽,但为什么漏这个破绽,我很不理解。”
“因为我当时觉得,他是你们的人,是你们想好了,要在什么时候暴露尸体,方便打消你和青灵的嫌疑。”
“可后来他向我提起茹霜姑娘,我就想明白了,他漏这个破绽,就是为了让我怀疑你们,因为他不是你们的人,是皇太女的人,你们想要遮掩这个案子,但皇太女不想,她的目的就是让我查,让我继续查,把这案子查得越深越好,她想让我查,我就装不知道继续查。”
“直到查到你这……”
她点着桌子的手一顿,似是理顺了什么:“她这是一箭双雕啊。”
“借这案子试探我,如果我答应,就证明我不可用,如果我没答应,那我继续查下去,就肯定会把柳文书谢景召虐杀女子的罪证递上去,届时二人事发,谢家柳家甚至于吏部尚书家都没法独善其身。”
“好谋算!”她鼓了鼓掌:“这个案子,是试金石,也是她斩除政敌的手段。”
“而你们,都被利用了。”
她厉声喝向吴阿姐,却没从她脸上看到丝毫的震惊害怕惶恐,反倒是看到了欣赏?
欣赏?
她猛地眨了眨眼,一度怀疑是自己眼花了,可无论她怎么眨眼,那抹欣赏都是实打实存在着的。
“你,一点都不惊讶?”
和林若草疑惑的话语一道响起的是吴阿姐欣慰艳羡的声音:“皇太女殿下说得没错,你确实很厉害。”
顶着林若草狐疑的眼神,吴阿姐缓缓坐回了椅子上:“我们一开始就知道,是利用,在凌霄去找皇太女殿下的时候,殿下就告诉我们了她的谋算,她很坦诚,非常坦诚没有任何隐瞒,甚至给了我们更好的选择,那是一个更妥当更安全的方法。”
吴阿姐轻轻笑了一下:“是我们选择了这个方法,更残忍更血腥更容易被发现,但也更加直观更痛快,我们选了做了,就没打算能瞒着逃过去。”
“若不是为了报皇太女的恩,手刃了仇人我们就该去自投,而不是在这糊弄玄虚。”
“我们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是试金石,是她手上的刀。”
“但我们心甘情愿,如若没有皇太女,我们还得惶惶不可终日。”
“而且就算皇太女对我们没恩,这个试金石,我们也是愿意当的。”
林若草皱紧了眉,有些不解。
只见吴阿姐站起身,看向窗外,原本雾蒙蒙的天不知何时挣出了一轮太阳,高高挂在空中,洒下温暖的阳光。
她看着天边那轮太阳:“其实有一点你说错了。”
“主犯是我,芳如,茹霜,凌霄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