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木材本身的颜色,有些过于深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手感干涩,粗糙感明显,表皮略有突兀。
像是有什么东西黏在上面了。
她掏出刀在表皮轻轻一刮,一块暗红色的东西脱落下来,她用刀将那东西挑起,放在鼻尖,腥味混合着木头腐朽的味道一同传来。
这个味道,让她有一种强烈的不舒服的感觉,她有了猜测,但却不敢确定。
思考片刻后,她皱着眉将这块碎片送至嘴边,伸出舌头轻轻抿了一下,陈腐腥味在她口里炸开。
她干呕一声下了断定,是血。
她强忍着胃里的翻腾,拿着匕首用力挂着棺材里的暗红的血渍,一层一层一层又一层的血渍脱落下来,可却仍不见底。
整个棺材都被血浸透了。
这样的出血量绝不是一个人可以达到的。
她站起身扶着棺材干呕了好几下才将胃里那股翻山倒海的感觉压下去,待她重新看向面前的两口棺材后,她有了不一样的发现。
左边的棺材内里颜色肉眼可见的比右边的浅。
为什么呢?
她突然福至心灵,将之前推下去的棺材盖翻了过来,右边的棺材盖内里密密麻麻的全是深浅不一的划痕。
而左边的却是空空如也。
她将手里的火折子靠近棺材盖,凑近看着这个划痕,总觉得这些划痕里有些规律,尤其是中部。
可无论她怎么看,她都没能看出关窍来。
冷意一点点侵袭她的身躯,手中火折子散发出来的那点热量逐渐变得微弱起来,她的腿不自觉地发颤,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不能硬撑下去了,越来越冷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棺材盖里划痕,果断往回走。
往回走的路上,那股冷意越来越明显,她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骨头被冻到发疼,像是冰刺入膝盖关节内里的疼,又冷又疼。
她现在能明白为什么刚刚穆熊梦出来的时候会是这样的表现了,很冷,明明在里面站着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冷。
可越往外走,那股冷意就越明显。
她用力握紧火折子,试图从这微弱的火苗里涉取热度,可那终究是杯水车薪。
她想加快步子赶紧走出去,可脚步却越发沉重缓慢,像是黏在了地上一般。
不对劲,很不对劲。
她眼皮越来越沉,身子越来越重,在离木门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好像走不动了,她张开大声喊着穆熊梦的名字,可无论她怎么喊,穆熊梦就像是没听见一般,背对着她坐着。
终于,她支撑不住,彻底倒了下去,临闭眼前,眼前似乎有一道黑影滑过。
她伸手试图抓住,可意识却逐渐昏沉消散,连到底有没有抓住都已然分不清楚。
再度睁眼,满目刺红,她伸出手遮了遮眼袖口的狐毛扫在脸上,痒的她立马警醒起来。
狐毛?自己的衣服上可没有这么贵重的皮毛。
她一个激灵坐起,旁边烤火的男人听见响动看了过来,正对上林若草警觉的眼睛。
“醒了。”他倒了杯热茶递给林若草:“喝了暖暖身子。”
男人熟悉的脸让林若草一愣,谢俞怎么会在这里?
她没有接谢俞手中的杯子,警惕地扫视了周围一圈,还在暗室喜堂里,却没有见到穆熊梦的身影。
这还是之前呆着的那个喜堂吗?面前这个人又真的是谢大人吗?
思考间,热乎乎的茶杯被塞进她手里,热度顺着手心往上攀,如同顺毛撸一般,让整个人都暖乎乎,懒洋洋的。
“你最近在替皇太女办事吗?”
平淡但透着关心的话传来,是专属谢俞的感觉,林若草安定了下来,她端起热茶喝了一口,别过头去没有接话。
谢俞看出了她的不配合,他没有多说什么,只叮嘱了一句:“此案可能牵涉甚大,你多加小心,有事来寻我。”
一杯热茶下肚,林若草小声地嗯了一声,别扭中又透着股乖巧,惹得谢俞嘴角微微勾起。
身后传来两道脚步声,穆熊梦和秦一鸣拎着东西走了进来。
秦一鸣远远看见林若草醒了,笑着打趣道:“你胆子倒是大,不了解这冰库关窍就敢独身硬闯,要不是谢大人及时赶到,你只怕冻成冰窟窿了都没人发现得了。”
林若草将茶杯放下,站起身冲着谢俞俯身:“若草谢过谢大人救命之恩。”
她深拜后看向穆熊梦:“之前我在里面叫的时候,你是没有听到吗?”
穆熊梦指向自己:“你叫我?林若草你别是冻糊涂了,你被谢大人找到的地方离出口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