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林风拼模型的手指,在同一个模型上重叠。她的问题,和他的问题,在同一片光海中相遇。
“爷爷。”她说。“我们接下来,要问什么?”
林风伸出手。掌心向上。那团由所有问题构成的光,安静地旋转。
“问他们没能问完的问题。”他说。“问:‘外面’的回答,真的是唯一的回答吗?问:被记住,能不能对抗被遗忘?问:我们——”
他停顿了一下。
“我们,能不能自己成为答案?”
光海亮了起来。
不是被照亮,是“活过来”。无数被遗忘文明的残响同时震颤,发出同一个声音。不是语言,是震动。是“愿意继续问”的震动。
林曦把模型贴在胸口。模型的光和林风的光连成一片。
“我跟你去。”她说。
石英-3的红色玻璃珠发光。影的引力场重新凝聚成人形。光粒的无数颗粒聚拢成箭头。三个光灵的光晕变成纯粹的金色。
它们都愿意去。
去那个所有问题开始的地方。
去那个所有答案被否定后,依然有人愿意继续问的地方。
林风点头。
然后他转身,面向光海深处。
那里有一扇门。
不是先驱者建造的门,不是原点之门,不是任何存在者建造的门。那是“问题”本身形成的门——由所有文明问出的所有问题,在亿万年中自行编织而成的通道。
门后,是先驱者的起源。
门后,是那个问了“外面有什么”的远古地球文明最后的遗迹。
门后,是所有问题的起点。
林风迈出第一步。
林曦跟上。
三十七个存在跟上。
光海中,无数被遗忘文明的残响跟上。
他们走向那扇门。
走向所有问题开始的地方。
走向那个三百二十七年前就该去,却一直没能去的——
答案的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