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了,咱把账盘一盘吧。”
她说着,从柜子里搬出一个铁皮盒子,拿出了一沓厚厚的账本。
李向阳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下。
赵洪霞把账本一本一本地摆在桌上。
一共四本,红色封皮的是收入,蓝色封皮的是支出,黑色封皮的是往来账,绿色封皮的是存款明细。
“你先看收入的。”赵洪霞翻开红皮账本,一页一页地念。
“第一块,五个店。今年从一月到十二月,净利润三十一万八千。”
这个数字李向阳心里有数。
五个店的生意一直很稳,尤其是改名为“胜利综合超市”并扩大面积以后,客流量比之前多了不少,但利润率降了一些,总体跟去年持平。
当然,三个厂子是需要通过超市变现的,利润也包含在里面。
“第二块,月河那个鱼方子卖鱼的收入,一共是十八万。”
“第三块,三个堰塘。”赵洪霞的手指在账本上移动,“鱼卖了五万六千斤,收入四万四千八。藕挖了两万八千斤,收入五千六。黄鳝三千七百斤,收入七千四。鳖还没卖,留着了。”
“第四块,五倍子。三万三千斤干货,卖了十一万七千五百。”
“第五块,收购站和菌种厂……”
赵洪霞一样一样的念了下去,最后总算下来,全年收入竟然达到了惊人的八十七万。
当她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李向阳端着搪瓷缸子的手顿了一下。
八十七万,加上去年结余的,家里的现金
而这一切,只是从撒网捕鱼、架鱼方子开始的。
甚至除了当初那头老虎和淘金算是取巧,其他的钱,都是正常途径赚来的。
“支出呢?”他问道。
赵洪霞翻开蓝皮账本:“支出大项就一个,盖房子。连工带料,四万二。”
“还有呢?”
“再就是奖学金,六万,按你说的,一分不少,全发出去了。”
随后,赵洪霞又补充了一句:“吊桥的三十万,从去年的收入里面计提了。”
李向阳没说什么,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雪还在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