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苗,你说说,这叫什么事?我们正儿八经来买地,钱都带上了,他又是刁难又是暗示要好处——这还是共产党的干部吗?”
赵红苗听完,脸子掉了下来。
“你等着。”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朝计委的院子走去。
基建股的门还开着,中年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继续看着报纸。
“张股长!”
中年人抬起头,见是赵红苗,手里的半截香烟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赵……赵师傅?”他连忙站起身,连那半截烟头都没管,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您怎么来了?”
赵红苗是江春益的司机,各局、委的都知道。
“我姐来办手续,听说卡到你这儿了?”
中年人的脸白了。
“我没有……我没有,就是……就是材料不太全……”
“材料不全,你告诉人家缺什么,让人家补就是了。”赵红苗看着他,“又是得有人帮着催一催,又是半年一年——张股长,你要是这样为人民服务……”
“都不用我给江书记念叨,更不需要我找你们主任告状。”他笑了笑,“我姐夫一个玩笑,你怕是要换个地方了!”
这话,直接让张股长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给江书记念叨,找主任告状,这对他来说,已经够可怕了……人家还说都不用,只要他姐夫一个玩笑——那他姐夫……
“赵师傅,您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张股长连忙上前解释道。
“有没有那个意思,您自己清楚。”赵红苗直起身,“我姐的手续,你看着办。办不了,应该不用我帮忙,应该会有人教你办。”
说完,他转身走了。
中年人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他拿起桌上的材料,手都开始抖了。
不抖不行啊,江春益虽说调到了地委,管不到他们县计委了——问题是自己计委的主任,是江春益提起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