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成文小哥,该给老镇抚公敬茶了。”
王成文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走到床边,单膝点地,双手把茶盏举过头顶。
“爷……爷爷,您喝茶。”
这一声“爷爷”,叫得有些磕巴,却把张守源听得精神一振。
老人颤巍巍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又递了回去。
“往后,清婉就交给你了。”他说着,眼眶一热。
王成文低着头,重重点了点。
张清婉也端了茶,走到床边,福了一福:“爷爷!”
张守源接过茶,又抿了一口,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看了看,那憋了很久的泪水,终于从沟壑纵横的脸上滚落下来。
周怀明在一旁轻声道:“该给男方长辈敬茶了。”
李向阳往边上让了让,把父亲推到了前面。
李茂春愣了一下,回头瞪了儿子一眼,倒没躲开,在条案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王成文端着茶盏走到他面前,膝盖一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哎哎哎,快起来,咱不兴这个……”李茂春连忙伸手扶人。
王成文执拗着双手把茶盏举过头顶:
“茂春爷,这些年,没你们一家,都不知道我们娘母四个日子造孽成啥样呢……”
他说着,眼眶红了,却仍稳稳地举着茶盏:“这杯茶,您得喝。喝了,您就是我亲爷爷。”
话说到这份上,李茂春也不由得有些动情。
他伸手接过茶盏,另一只手在王成文肩膀上拍了拍。
“起来。”他的声音也有些哑,“往后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王成文“嗯”了一声,看向了张清婉。
随着李茂春再喝了一口,周怀明喊了声“礼成”,众人纷纷上来拱手恭贺。
三人离开的时候,镇子里很多人来送。
周怀明、沈继明、周望月,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老人、孩童,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直到走到出山的隧道口,才停下来,目送着他们离开。
只是人群里,没有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再回到胜利乡,已经是当日晚上。
待李茂春兴致勃勃地给家人讲完这两天的经历后,张天会说起了海大富来家里拜访的事情。
听完母亲提的建议,李向阳笑了笑,“妈,你这主意,有点馊啊!我估计海局长这两天怕是还要再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