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背对着腐败和凋零,举起翠弦交响之歌,拉满弓弦,翠绿色的箭矢在弓弦上凝聚。
回身一箭。
箭矢离弦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那枚腐林之核的方向飞去。
而代价,就在她回身攻击的那一瞬间降临了。
腐败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身上。
那柄漆黑的、布满了腐蚀性纹路的战锤,携带着千钧之力,砸在了希尔瓦娜的后背上。
战锤上的腐蚀之力瞬间爆发,将她的衣袍腐蚀出一个大洞,将她的皮肤腐蚀得焦黑。
她能感觉到,一股浓郁的枯萎神力从伤口处涌入她的体内,开始侵蚀她的血肉、骨骼、经脉。
与此同时,凋零的箭矢也在同一时间命中了她的后背。
那支缠绕着灰白色雾气的漆黑箭矢,射入了她的肩胛骨。箭矢上的凋零之力瞬间爆发,侵蚀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的灵魂。
她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力量如同毒蛇般钻入了她的意识深处,开始撕咬、吞噬、污染她的灵魂。
两股浓郁的枯萎神力——腐败的物质腐蚀,凋零的灵魂侵蚀,同时在她的体内肆虐,如同两条毒蛇在啃食着她的生命。
遭受如此重击,希尔瓦娜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但她的神色依旧不变,翠绿色的眼眸中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如同冰封湖面般的平静。
她转过身,举起翠弦交响之歌,弓弦上已经再次凝聚出了一支翠绿色的箭矢。
腐败和凋零还来不及庆祝他们的偷袭成功,就被希尔瓦娜的箭矢逼退。
箭矢在腐败的胸口炸开,将它炸飞出去;另一支箭矢射穿了凋零的肩部,让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希尔瓦娜与腐败、凋零再次缠斗在一起,仿佛刚才那两记重击对她毫无影响。
而那支翠绿色的箭矢,在希尔瓦娜松开弓弦的瞬间,便穿越了空间,出现在了腐林之核的面前。
四名守护在外围的枯枝立刻上前阻挡。
它们将自身燃烧领域后获得的全部力量都倾注在这一次防御上,灰黑色的火焰在它们身上燃烧,暗黄色的枯萎神力在它们面前构筑成一道厚厚的、如同城墙般的屏障。
但它们的实力与希尔瓦娜相差太大。
希尔瓦娜是大陆公认的最强超凡者,拥有自然与生命双重领域,手中握着神遗之器翠弦交响之歌。
而这几名枯枝,不过是枯萎母树的傀儡,虽然实力在超凡者级别,但与希尔瓦娜相比,差距如同天堑。
更何况,这一箭是希尔瓦娜动用了翠弦交响之歌全力射出的一击,其中凝聚了她压缩到极致的自然之力和生命之力。
箭矢撞击在枯枝构筑的屏障上,翠绿色的光芒与暗黄色的枯萎神力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轰鸣。
屏障在箭矢的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纹。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暗黄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渗出,然后迅速变得暗淡。
枯枝们拼命地将更多的枯萎神力注入屏障中,试图将其修复,但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裂纹蔓延的速度。
而就在屏障即将破碎、箭矢即将穿透的瞬间——
空中的枯萎母树虚影微微摇曳。
那棵巨大的、漆黑的枯木,在天空中微微晃动了一下。
它的枝干不再疯狂地乱抓,而是缓缓地、沉重地垂了下来,仿佛在凝聚着什么。树干上那些扭曲的面孔同时张开了嘴巴,发出一声无声的、却足以穿透灵魂的嘶鸣。
下一瞬,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枯萎神力从虚影中降临,笼罩在那四名枯枝的身上。
那股神力不是枯枝们体内那种稀薄的、经过多次传导的力量,而是来自枯萎母树本体的、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枯萎神力。
它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注入枯枝们的体内,让它们的气息瞬间暴涨了数倍。
枯枝们的身躯在神力的灌注下开始膨胀,它们的盔甲上浮现出更加复杂的纹路,它们的武器上燃烧着更加炽烈的灰黑色火焰。
它们联手构筑的那道屏障,在神力的加持下瞬间修复了所有的裂纹,变得坚不可摧。
希尔瓦娜的箭矢撞击在屏障上,翠绿色的光芒炸开,但屏障纹丝不动。箭矢的能量在消耗中逐渐减弱,最终化为虚无。
那一箭,被挡下了。
而在这之后,枯萎母树的虚影又模糊了几分。
那棵原本还能看清轮廓的枯木,此刻变得如同水墨画中的淡影,边缘处模糊不清,仿佛随时都会消散。树干上那些扭曲的面孔也变得暗淡,眼睛中的光芒几乎完全消失。
显然,在没有祭品的情况下,强行突破世界之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