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和陈曦在自己的别墅公寓里。
赵磊把客厅的茶几挪到一边，腾出一块空地，铺了一块灰色的地毯，两人就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
节目刚开始，弹幕就刷疯了。
“来了来了！”
“拾光乐队这一期我等了一个星期！”
“浩哥好帅，赵磊好憨。”
陈曦看到“赵磊好憨”那条，扭头看了他一眼：“说你憨呢。”
赵磊不服气：“我哪里憨了？”
陈曦想了想：“你哪里都憨。”
赵磊不反驳了，把她往自己这边搂了搂，陈曦没挣扎，靠在他肩上，继续看。
电视里播到浮垫撕名牌那段，赵磊被弹射椅弹进水里的画面被节目组做了慢动作回放，配上了凄惨的BGM。
赵磊落水的姿势不太优雅，四肢张开，像一只被扔进河里的青蛙。
陈曦笑出了声：“你这姿势也太丑了。”赵磊捂脸：“后期故意的。”
弹幕更热闹了：“哈哈哈哈哈哈赵磊落水太好笑了。”
“曦哥在岸上笑得蹲下了，真夫妻就是甜。”
“他们还没结婚呢。”
“快了快了，民政局我搬来了。”
陈曦的脸在电视的光里泛着红，赵磊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手在她肩膀上加了一点力。
节目播到苏沐之和大黑牛的对决时，弹幕的画风变了。
“苏沐之竟然是隐藏的高手？”
“他那个闪避太丝滑了，练过吧。”
“这就是键盘手的反应速度吗？”
“优雅，太优雅了。”
陈曦说：“沐之这一段确实帅。”
赵磊点头：“他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一出手就是大招。”
节目结束后，两人关了电视，没开灯。窗外是蓉城的夜景，远处有几栋写字楼还亮着灯。
赵磊的手机震了好几次，是朋友发来的消息，都在说“你上电视了”“你落水那个太好笑了”。
他一一回复，都是“滚”。
陈曦在刷微博，热搜榜上好几个词条。
“赵磊落水”“苏沐之神躲闪”“跑男拾光乐队”排在前面。
她点进去，看到一个博主剪辑了赵磊落水的合集——不是一次，是节目里所有落水的片段，有弹射椅的、有浮垫上掉下去的、有被陈曦推下去的，赵磊每落一次水，音乐就卡一次点。
转发已经过了十万。
陈曦把手机递给赵磊，赵磊看了几秒，面无表情地说：“我要告这个博主。”
陈曦说：“你告不赢的，这是合理使用。”
赵磊说：“那我也要告。”
陈曦说：“行，我给你当律师。”
赵磊看了她一眼：“你是学法律的？”
陈曦想了想：“不是。但我可以学。”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都笑了。
苏沐之和林嘉欣在云溪洋房，没有看电视，用的是投影仪。
他们把客厅的灯全关了，只留了投影的光。
林嘉欣窝在沙发里，苏沐之靠在她旁边，手里拿着iPad，一半屏幕是电视节目，另一半是编曲软件。
他一边看节目一边改和弦，一心二用。
林嘉欣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一点：“你就不能专心看？”
苏沐之抬起头：“我看完了。”
林嘉欣不信：“你什么时候看的？”
苏沐之推了推眼镜：“我用耳朵看完了。浮垫那段我听得出来节目组后期加了混响，现场没这么大水声。”
林嘉欣看着他，笑着摇头。
跟一个制作人一起看电视的体验就是这样——他看到的是频谱，她看到的是综艺。
林嘉欣看着他的侧脸，灯光一闪一闪地映在脸上。
她没说话，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苏沐之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是一双弹了二十年琴的手。
节目播完后，林嘉欣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端过来。
苏沐之已经把iPad放下了，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眼镜都没摘。
林嘉欣把牛奶放在茶几上，轻轻帮他摘下眼镜，放在一旁。
苏沐之没睡着，只是闭着眼说：“谢谢。”
林嘉欣说：“喝牛奶。”
苏沐之睁开眼，端起杯子慢慢喝。
两人坐在一起，没有像赵磊和陈曦那样靠着搂着，就是并排坐着，肩膀离了十几厘米，但谁都能感觉到那十几厘米里全是默契。
林嘉欣想起大学的时候，她还是长发，他还是戴眼镜的沉默男生。
两人在图书馆相遇，她坐在他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