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正低头调整耳返,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朝他笑了笑。
那笑容和平常不太一样——少了几分舞台上的霸气,多了点说不清的柔软。
江浩心里动了一下,想起第一次在录音棚见她时,她也是这样笑的,有点紧张,但眼神亮得吓人。
吉他声如水般铺开,钢琴的几个音符轻盈地跳进来。
江浩握住立麦,开口时声音比平时轻:
“I''''ve been living with a shadow overhead——(我一直生活在阴影之下)”
莉莉安接上,声音干净得像被雨洗过的天空:
“I''''ve been sleeping with a cloud above bed——(我一直在乌云下入睡)”
两人交替唱着,像在对话。江浩唱一段,莉莉安接一段,到副歌部分,他们的声音终于合在一起:
“All I want to do is find a way bato love——(我只想重新寻回爱的路)”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
大屏幕上,歌词一行行浮现,中英文对照,像一首温柔的情诗。
唱到第二段主歌,莉莉安的声音里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刚才唱《Legends Never Die》时那种大开大合的气势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娇羞的细腻。
她唱歌时眼睛时不时瞟向江浩,又很快移开,耳尖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观众席前排,那对外国友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戴棒球帽的男生詹姆斯用手肘撞了撞同伴:“我的天,莉莉安这状态……跟刚才完全两个人啊!”
他同伴是个棕发女生,叫索菲亚,正举着手机录像:
“反差太大了!刚才还是slay全场的diva,现在变成恋爱中的小女生了。这表情,这眼神——奥斯卡影后都演不出来这么自然!”
“重点是歌也好听,”詹姆斯凑近镜头,压低声音但掩不住兴奋,
“你们听这旋律,这歌词!我敢打赌,这首歌一旦发布,优兔上所有情侣翻唱视频都会用它当BGM。”
“太甜了,但又不腻,有种……成年人谈恋爱的真实感。”
索菲亚点头:“而且他俩的和声绝了。江浩的声音偏厚,莉莉安的偏清亮,搭在一起就像……”
她想了想,“像黑咖啡里加了半勺蜂蜜。苦和甜刚好平衡。”
舞台上,歌曲进入桥段部分。
江浩走到莉莉安身边,两人并肩站着,合唱时偶尔对视,眼神撞在一起又分开,那种欲说还休的张力让台下观众连呼吸都放轻了。
“I''''ve been watg but the stars refuse to shine——(我一直在守望,但星星拒绝闪耀)”
“I''''ve been searg but I just don''''t see the signs——(我一直在寻找,但看不到任何征兆)”
莉莉安唱这句时,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江浩看见了,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很轻的一个动作,台下却像被点燃了。
口哨声、尖叫声混在一起。
有女生捂着嘴,眼睛瞪得老大,另一只手拼命拍身边的朋友。
情侣们互相看看,手牵得更紧了。
索菲亚的录像镜头稳稳地对准舞台,她在小声解说:“他们牵手了!看到了吗?就那种……很自然的,唱歌唱到一半,突然就牵上了。”
“没有预谋,就是情不自禁。我的天,这比什么偶像剧都甜。”
詹姆斯已经放弃评论,只是摇头,脸上挂着“我磕到了真CP”的陶醉表情。
最后一段副歌,江浩和莉莉安的声音完全放开。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歌声交织在一起:
“If I ope to you——(如果我向你敞开心扉)”
“I''''hoping you''''ll show what to do——(我希望你能指引我方向)”
“And if you help to start again——(如果你助我重新开始)”
“You know that I''''ll be there for you in the end——(你要知道我终将为你而在)”
尾音落下时,掌声如潮水般涌上舞台。
莉莉安松开江浩的手,后退一步,准备鞠躬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