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闭一睁,一个星期“唰”地就过去了。
转眼又到了周六晚上。
吃完晚饭,无数家庭默契地打开电视或平板,调到企鹅视频。
《歌声带我流浪》第一期的余热还没散尽,广场上《最炫民族风》的旋律正响彻大江南北,第二期的期待值早已拉满。
晚上八点整,节目准时更新。
片头闪过,直接衔接上期结尾。
拾光乐队的车驶入夜色中的山城,导航目的地:著名的九街。
字幕打出:“夜幕下的挑战——街头卖唱初体验。”
镜头里,五个人把车停在附近停车场,拖着乐器箱,有些兴奋又有些忐忑地走向那片灯火璀璨、人声鼎沸的街区。
九街不愧是山城夜生活的名片,晚上八九点,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霓虹闪烁,音乐从各个酒吧里溢出来,街上摩肩接踵,年轻的面孔居多,空气里混合着火锅香、香水味和蓬勃的荷尔蒙。
“就在这儿?”赵磊看着汹涌的人潮,有点跃跃欲试。
“找个空地儿,别挡着人家店面。”江浩打量着四周。
最后他们在一个小广场的角落找到了位置,背后是一面涂鸦墙,前面有片不大的空地。
架设设备的过程就透着一股“萌新”气息。
音箱线缠在一起解了半天,话筒架调了好几次高度,吉他调音在嘈杂环境里显得有点手忙脚乱。
最绝的是,一切准备就绪,五人摆好架势,面对开始聚集的零星围观人群,忽然都愣住了。
“咱们……怎么收钱?”陈曦小声问。
大家面面相觑。
是啊,光想着表演了,忘了最实际的——街头卖艺,观众打赏,得有个收钱的家伙事儿啊!
现在谁还带现金?可他们连个打印好的收款二维码都没准备。
江浩尴尬地摸出手机:“要不……用我的微信个人收款码?举着?”
赵磊挠头:“那也太不专业了,而且人多了咋看?”
这时候,旁边一个正直播的歌手看不下去了。
那是个二十五六的男生,染着一头蓝毛,挺扎眼。
“几位兄弟,第一次来九街摆摊啊?”亮哥嗓门洪亮,带着浓重的山城口音,笑容却很爽朗。
他手指着街对面,“一排打印店,五家!随便进一家,八块钱,打印收款码,麻溜去吧。”
“你们卖艺能不能挣钱不知道,但是打印店是挣钱了。”
这暖心又搞笑的一幕,让弹幕乐坏了:
“哈哈哈街头卖艺第一步:装备齐全!第二步:忘记收款码!”
“亮哥好人啊!山城人民热情!”
“社会我亮哥,人狠话不多(指帮忙)!”
“仿佛看到了第一次摆摊的自己……”
“打印店挣钱了,这让我想起,考公的不知道上不上岸,但是考公机构上市了。”
“楼上的,别骂了,别骂了。”
“.........”
表演终于可以开始了。
表演了快两个小时,收入两百六,
平均一人五十二块。还不够吃顿像样的火锅。
亮哥那边也收摊了。
他背着吉他走过来,看了眼赵磊手里的钱,笑了笑:“可以啊兄弟,第一天就能有这个数。”
赵磊苦笑:“哥,你别逗了。我们五个人呢。”
“五个人咋了?”亮哥点了根烟,“知道这儿大部分独唱歌手,一晚上能挣多少吗?”
他伸出两根手指,“运气好,二三十。运气不好,一毛没有。你们两百六,已经算顶尖了。”
他吸了口烟,吐出来:“但这行就这样。线下打赏,靠的是缘分。”
“人家乐意给,是情分;不给,是本分。真想靠这个吃饭——”
这个对话一出。
弹幕上全是:
“说得好啊,人家乐意给,是情分;不给,是本分。”
“同属于街头艺人的我,爆哭,是真的一天下来能有饭钱都不错了。”
“我还以为街头艺人很风光,谁知道大部分也是温饱线挣扎。”
“现在都是直播或者酒吧卖身了。”
“......”
第二天晚上,他们总结经验,提前做了准备。
陈曦更是贡献了一个“炸场”点子。
陈曦把头发扎成高高的丸子头,戴上黑口罩,换了件宽松的黑色卫衣,袖子挽到手肘。
她把三个红桶倒扣在地上,摆成个三角形。
几个瓶子按高矮排开,放在脚边。
放了一个矮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