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江浩在最终版合作协议上签下自己名字时,会议室里不约而同地响起一片舒气声。
赵磊直接瘫在椅背上,夸张地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我的妈呀,比打两场篮球还累。”
“主要是时差折磨人。”林嘉欣揉着太阳穴,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凌晨三点跟洛杉矶开视频会议,我这辈子再也不想听见‘ we go back to that clause?’这句话了。”
苏沐之轻轻推了推眼镜,难得开了个玩笑:“现在我知道为什么国际律师收费按小时计算了——每一分钟都是精神损耗。”
陈曦最实在,已经翻开手机外卖APP:“我不管,今天必须吃顿好的!火锅!点最辣的锅底!这五个月吃沙拉吃健身餐,我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笑声在会议室里荡开,连一向严肃的云岚公司法务总监也露出笑容。
确实,这五个月太不容易。
从最初接触三家国际公司,到最终选定北美巨头“蓝星音乐”,中间经历了七轮面对面谈判、二十三次视频会议、近百封邮件往来。
条款逐字推敲,分成比例反复拉扯,资源承诺白纸黑字写进附件,连违约条款都讨论了整整两天。
最终定下的合作框架,在业内已算优厚:
音乐销售与流媒体,乐队拿40%,蓝星音乐35%,云岚公司25%——
这个比例意味着乐队保留了相当一部分版权收益,江浩在地球时代见过的许多案例中,新人乐队往往只能拿到15%到25%。
海外演出收入,乐队占半壁江山,50%的比例足以让任何一支渴望国际舞台的乐队眼红。
蓝星音乐拿30%,云岚公司20%。
这意味着如果拾光乐队能在北美或欧洲举办万人演唱会,每张门票收入都将有实实在在的一半流入乐队账户。
商业代言和广告,乐队更是高达60%的大头,蓝星音乐15%,云岚公司25%。这得益于拾光乐队在国内已经建立起的强大品牌价值。
蓝星音乐市场总监私下承认,他们调研发现,这支中国乐队的粉丝忠诚度和消费意愿,甚至超过许多北美本土的二线乐队。
而蓝星音乐付出的,除了1500万人民币的签字费绑定三年独家代理权,还有一揽子资源承诺:
一张国际专辑的全球发行、每年三到五场A类音乐节或巡演、主流媒体曝光、社交媒体全球推广,甚至对接好莱坞资源的机会。
“这是双向赌注。”签约仪式后的酒会上,蓝星音乐亚洲区总裁端着香槟对江浩说,
“我们赌你们能在西方市场复制东方的成功。你们赌我们能给你们真正的国际舞台。”
江浩与他碰杯:“我们不喜欢赌,我们喜欢靠作品说话。”
“这正是我们看中你们的原因。”总裁微笑,
“现在很多新人只想靠流量和话题,但音乐公司终究是音乐公司,我们需要能持久的声音。”
合同签完第三天,郭导的电话就打来了。
当时乐队五人正在云溪洋房四楼影音室里,瘫在那张黑色真皮沙发上,看一部喜剧片——算是给自己放个小假。
江浩的手机震动起来,一看是郭导,他做了个“嘘”的手势,接通后按下免提。
“江浩啊,你们那边忙完没有?”郭导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背景音里能听见明显的现场调度声,
“《流浪地球》这边需要你们进组了,群演戏份得抓紧拍。”
“郭导,我们刚签完约,正喘口气呢。”江浩笑着回答。
“喘什么气,年轻人就要连轴转!”郭导嗓门一如既往地大,
“我听了你们那个《堕》的合唱版,好家伙,循环三天了!”
“那种末日感、挣扎感,跟咱们电影太搭了!你们赶紧过来,戏份不多,但挺关键——”
郭导详细讲了剧情设定:五人组成一个运输车队,在木星引力危机爆发时,奉命救援赤道附近的一座地下城。
任务成功了,但随即传来更绝望的消息——地球可能解体。
希望燃起又熄灭的极端情境下,每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林嘉欣和苏沐之,你们俩的角色是情侣,在最后时刻亲吻拥抱。”
“江浩,你是队长,要演出那种‘麻木的冷静’,就是所有情绪都烧干了,只剩下面无表情。”
“赵磊和陈曦,你们是队里最年轻的,直接崩溃大哭。”
郭导说起戏来语速飞快,“然后听到全球广播里朵朵呼吁支援,你们也要加入推撞针的人潮——”
“这里有个长镜头,会给拾光乐队一个清晰的正面画面。”
郭导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兴奋:“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