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总监林老师,一位戴着金丝眼镜、从业超过二十年的学院派,扶了扶镜架,仔细审视着谱面。
旋律线大气而富有叙事性,和声进行经典中透着新颖的张力,歌词充满了隐喻和画面感,文学性很强。
但整体听江浩用钢琴简单弹奏并哼唱出乐队演绎的版本后,
林老师沉吟道:“浩子,这首歌……旋律很美,情感也很饱满,尤其是副歌部分那个下坠又扬起的处理,很有戏剧性。”
“作为一首情歌,或者一首关于个人内心坠落与攀升的哲理歌,绝对是一流作品。”
他顿了顿,有些犹豫,“但是,作为《流浪蓝星》这种规模的科幻史诗的主题曲,而且是需要合唱团宏大演绎的版本……”
“单从这个简化版的钢琴de里,我暂时还听不出那种足以承载整个地球命运的、星辰大海般的壮阔感。会不会……太内敛、太个人化了点?”
赵磊、陈曦他们也凑在谱子前,试着用各自的乐器勾勒片段。
赵磊弹了几个吉他riff,点点头:“旋律是好听的,浩子的词也一贯的有深度。”
“不过林总监说得有点道理,这歌现在听起来,更像是一首非常牛逼的、可以放在专辑里当主打的摇滚 ballad(抒情摇滚),讲的是个人情感的深度坠落和挣扎上升。”
“要变成那种……嗯,就像《星空》或者《征服天堂》那种,一听就觉得人类要干大事的曲子,感觉编曲上得翻天覆地才行。”
陈曦比划着鼓点:“节奏是比较稳的推进型,不是那种特别激昂澎湃的进行曲式。合唱团进来……会是什么效果呢?”
苏沐之静静地看着复杂的和声标注,若有所思。
林嘉欣则轻声哼唱着副歌的旋律,尝试感受其中的情绪。
面对伙伴们和专业人士的疑虑,江浩非但没有着急,反而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种“就知道你们会这么想”的狡黠和满满的自信。
“哈哈哈哈,”他收起钢琴盖,“不急,真的不急。你们现在听到的,就像是看到了冰山露出水面的一角。”
“这首歌的名字叫《堕》,在乐队版本里,它坠入的是个人的心渊,是爱恨情仇,是内心世界的崩塌与重建。”
“但当它交给一个四十人、六十人甚至更多的混声合唱团,配上完整的管弦乐团,尤其是当低音声部如地核般轰鸣,高音声部如星环般铺开时……”
他站起身,双手做了一个由中心向下“坠落”,随即向两侧无限“扩张”的动作:“……它坠落的,就不再是一颗心,而是一颗星球脱离轨道的决绝;”
“它扬起的,也不再是个人的希望,而是整个文明在黑暗太空中点燃发动机、向着渺茫未来悲壮启航的宣言!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声场,完全不同的能量!”
他看向众人眼中仍未完全消散的疑惑,卖了个关子:“明天,等星辉合唱团到了,咱们一起到最大的录音棚。”
“耳听为实,我让你们亲眼、亲耳见识一下,同一段旋律,如何从‘儿女情长’,变身成‘星际舰队拔锚起航前的壮行歌’!”
见他如此笃定,大家虽然想象不出具体效果,但基于对江浩无数次创造奇迹的信任,也都按捺下好奇,期待起第二天的“魔法时刻”。
翌日上午九点,星辉室内合唱团的成员们提前半小时就抵达了云岚传媒总部楼下。
五十多号人,加上指挥、钢琴伴奏、几位自带乐器的团员,确实堪称“乌泱泱一片”。
大家穿着相对正式的服装,背着装乐谱的包,提着乐器盒,脸上混合着紧张、兴奋与浓浓的好奇。
不少年轻团员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气派的公司大堂和来往员工,窃窃私语,期盼着能偶遇心中的偶像。
高雅芝亲自在一楼大厅迎接了他们。
看到这支规模可观、气质专业的队伍,她满意地点点头。
幸亏公司未雨绸缪,早在拾光乐队爆火、业务急速扩张时,就陆续租下了楼上更多的楼层,
其中就包括一个经过专业声学改造、能容纳小型交响乐团排练和录制的大型多功能厅,否则今天这么多人,还真没合适的地方安置。
前往排练厅的电梯里,有大胆的团员小声问高总:“高总,今天……江浩老师他们会来吗?”
高雅芝微笑道:“当然,歌曲是江浩创作的,他今天会全程参与。乐队其他成员可能也会来观摩。”
电梯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低呼和兴奋的骚动。
进入宽敞明亮、设备专业的大型排练厅,周老师指挥团员们迅速有序地安顿下来。
这时,江浩带着拾光乐队几人走了进来。排练厅里瞬间响起一片更加激动的吸气声和闪烁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