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播们争相翻唱:有人坐在宿舍床沿弹吉他唱《少年》,背景堆着考研真题,配文“听着这首歌,刷题都有劲儿了”;
有人站在操场主席台上吼《我相信》,镜头扫过挥舞的校服外套,点赞量一天破五万;
甚至有小学音乐老师把《少年》改成合唱版,视频里扎羊角辫的孩子跟着哼“没有一丝丝改变”,评论区全是“求完整版音源”。
但蓝星的版权意识比江浩预想的更“硬核”——大主播们盯着这波热度眼热,却没人敢贸然开口。
前阵子有个百万粉唱歌主播,没要授权就唱了首小众原创,当天就被同行截图举报,不仅视频下架,还赔了六位数版权费,口碑直接跌穿谷底。
所以哪怕《少年》《我相信》的剪辑视频在首页飘,大主播们也只敢在直播间念叨“求版权方大大看到”,连清唱都不敢多来两句。
“韵韵”就是急得转圈的那个。作为平台小有名气的唱歌主播,她最近的直播数据惨得离谱:以前在线人数稳定八万,现在跌到五万,粉丝留言全是“听腻老歌了”“能不能唱点新的”。
这天她刷到校园公众号发的跨年晚会片段——江浩唱到“我相信我就是我”时,台下荧光棒晃成星海,陈曦甩着短发打鼓的样子又酷又燃,一下子戳中了她。
“就是这个!”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拍,让助理赶紧查“拾光乐队”的联系方式,“不管花多少钱,必须拿到授权!”
助理找了三天,才通过蜀音大校园公众号的小编,拿到江浩的飞信。
韵韵没绕弯子,直接抛了高价:“江浩你好,我是主播韵韵,想拿《少年》《我相信》的终生独家翻唱权,报价五十万,另外要正式录音版和分轨伴奏,合同我这边马上能拟。”
江浩看到“终生独家”四个字时,正在琴房帮林嘉欣调贝斯音。
她的哑光黑贝斯弦有点松,江浩指尖捏着调音器,眼神一下子沉了。他没急着回复,先把手机递给队友们看:“这个主播想拿独家终身权,给五十万。”
“五十万?!”赵磊手里的吉他拨片“啪嗒”掉在谱子上,“这也太多了吧?”
陈曦凑过去,皱着眉:“独家终生?那咱们以后自己商演还能唱吗?”
江浩点头,指尖敲了敲屏幕:“就是这点问题。”
他回消息时语气冷静:“抱歉,终生独家权不能同意——我们乐队以后还要商演、出正式作品,不能把版权全让出去。”
“如果只授权短视频直播领域的终生翻唱权,商演、专辑等其他用途不包含在内,我们可以谈。”
韵韵看到回复愣了——她原本以为大学生好糊弄,没想到江浩这么懂行,连“版权拆分”都考虑到了。
她犹豫了会儿,又发消息:“短视频直播领域终生翻唱权,两首歌三十万,仅此一家,不能再让给其他主播。”
江浩跟队友们对视一眼,赵磊点头:“三十万也不少了,而且只给短视频,不影响咱们以后用。”
苏沐之也附和:“这个范围合理,没风险。”
江浩这才回复:“可以,具体合同细节咱们再对接,我们尽快提供正式版音频和伴奏。”
挂了飞信,江浩把手机揣回兜里,看向等着的四人:“钱谈妥了,三十万。版权是我创作的,收益分法我想好了——我拿一半,剩下的十五万,你们四个均分,每个人三万七千五。”
琴房里瞬间静了。
林嘉欣最先开口,她把贝斯放在腿上,米白针织衫的袖口滑下来,露出手腕的银色手链:
“江浩,这不行。我们只是按你的谱子演奏,写歌、定旋律、改编曲都是你在操心,我刚加入没多久,更不该拿这么多。”
“对!”赵磊立马附和,把吉他往腿上一放,“我就弹个 solo,苏沐之编个键盘,陈曦打鼓,哪能跟你分这么多?你至少得拿七成!”
陈曦也跟着点头,抓了抓短发:“是啊浩哥,钱是你写歌赚的,我们少拿点就行,别让你吃亏。”
苏沐之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我同意他们的说法,创作核心是你,收益该以你为主。”
江浩看着眼前的四个人,突然笑了——眼底的光比舞台聚光灯还暖。
他坐到陈曦旁边的鼓凳上,手指轻轻敲了敲鼓面:“别说了,我是队长,听我的。”
“咱们能凑在一起玩音乐,还这么合得来,比钱重要多了。我不想因为这点收益,让大家心里留疙瘩。”
他顿了顿,想起上周和家里的视频:“我弟今年初一,上周跟我视频,举着手机拍他们班的黑板报,上面写着‘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说‘哥,你们的歌我们全班都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