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成熟的音乐制作软件,如FL Studio(FruityLoops)、ModPlug Tracker、开源的Audacity以及更专业的Adobe Audition,即使是业馀爱好者也能在计算机上创作出结构复杂、音效精巧的音乐。
然而,对于大多数囊中羞涩的年轻人来说,“采样”——直接截取并使用他人已出版歌曲中的经典旋律或节奏片段——几乎是不可避免的捷径。
但这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版权地雷。
自己做着玩、在小圈子里分享或许无人追究,可一旦作品公开发行并产生影响力,几乎必然引来原版权方严厉的侵权诉讼,那将是初创者无法承受的麻烦。
早期的嘻哈音乐就是最好的例子,许多嘻哈先驱如Biz Markie、De La Soul等都曾因未经授权采样而陷入漫长且昂贵的法律纠纷。
这些案例彻底改变了行业规则——从此采样从“先使用后协商”的潜规则,转变为必须“先授权后使用”的法律铁律。
这间接推高了音乐制作成本,却也促使后来的制作人更注重原创或通过正规渠道获取采样许可。
这也正是迈尔斯格外佩服西蒙的地方之一。
之前西蒙让他帮忙制作的那几首DEMO——《Sobody That I Used to Know》、《Call Me Maybe》、《We Are Young》——每一首都旋律抓耳,歌词也颇具意味,最关键的是,它们完全不需要采样任何现成音乐
至少迈尔斯是没见到也没听出来...
西蒙仅仅依靠FL Studio内置的大量合成器、鼓机音源和采样器,就能构建出独特的听感。
迈尔斯觉得西蒙的音乐天赋令人诧异。
但让他感到些许遗撼的是,西蒙的灵感似乎总是不完整,或者说,在完成了最内核、最洗脑的Hook段落后,他就迅速失去了兴趣,转头去忙活下一首新的创意。
也许,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吧…
迈尔斯只能这样理解,并热切期盼着西蒙哪天能真正完成一首完整的作品。
根据西蒙“这次是EDM风格”的要求,迈尔斯熟练地在各大音乐制作论坛和资源站搜寻着免费的VST插件。
他需要为这首电子舞曲找到合适的合成器来制造尖锐的Lead音色和厚重的贝斯线,以及各种混响、延迟、压缩、均衡效果器来打磨声音质感。
两人忙活完插件加载和基础设置,正式开工。
打开FruityLoops,迈尔斯首先编好了鼓的节奏范例,奠定了歌曲强劲的电子节拍基础。
然后他加载了一个免费的VST合成器,根据西蒙哼哼的调调,编写出低沉有力的贝斯line和怪异却莫名带感的主旋律。
迈尔斯将不同的节奏和旋律范例在播放列表中巧妙排列,初步构建出歌曲的前奏、主歌、铺垫和高潮结构。
一切准备就绪,迈尔斯设置好音频轨道,启用录音功能,对西蒙点了点头。
西蒙清了清嗓子,凑近麦克风,开始了他的“表演”:
“Ring-ding-ding-ding-dingeringeding!”
“Gering-ding-ding-ding-dingeringeding!”
“What does the fox say?”
“Wa-pa-pa-pa-pa-pa-pow!”
“Wa-pa-pa-pa-pa-pa-pow!”
唱完这段内核部分,西蒙停下,要求迈尔斯调整音轨,把他所有的“狐狸叫”人声都精准地放在反拍(Off-beat)上,以增强节奏的跳跃感和怪异趣味。
迈尔斯脸上写满了震撼与困惑,手指在操作,脑子却在疯狂质疑。
‘这…这东西也能算是音乐吗?’
这和他之前帮忙制作的《Sobody That I Used to Know》那种带着淡淡忧伤的独立流行风格简直是天壤之别!
“西蒙,”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你唱的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西蒙一脸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
“What does the fox say?这当然是狐狸叫啊!”
迈尔斯十分怀疑,一脸‘我读书可不少,你不要骗我’的表情:
“狐狸是这么叫的吗?…你准备了几种叫法?”
他以为可能就一两种拟声词重复使用。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