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场还剩两盏路灯亮著,橘黄色的光打在碎石地面上,照出一圈一圈的光晕。
回到宿舍的时候,走廊里安静得不正常。没有游戏音效,没有键盘声,电视也没开。林远掏出钥匙正要开门,门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女生从里面走出来。
金髮,扎著低马尾,几缕碎发散在脸侧。长得漂亮,是那种会让人多看两眼的漂亮。但她身上的衣服不太对——衬衫扣子只系了中间两颗,领口敞著,露出一截锁骨,下摆从裙腰里扯出来,皱巴巴地掛在身上。
她看了林远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去,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咔嗒咔嗒,由近及远,消失在楼梯口。
林远认出她了。
凯萨琳·布莱恩。学校里的名人,一个小型女权团体的发起人和核心人物,经常在学生会大楼前面的草坪上组织集会,举著標语牌,拿著扩音器演讲。
林远在校园里见过她几次,每次都被马特拉著绕路走。马特当时是这么说的:“那女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待拔毛的鹅。”
门在身后关上。
林远走进客厅。马特坐在沙发上,姿势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瘫著,膝盖上搁著一袋薯片,电视开著但静了音。但他身上的t恤穿反了,缝线露在外面。头髮比平时更乱,像是被人用手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