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们到底是要找什么东西啊?”
“想要寻什么同我说一声便是,我们王府什么都有的,何苦要来这”
“你再聒噪,我就将你丢下去。”
伊乌兰撇撇嘴,又紧了紧身上的外衫,在这林子里面一直都是昏昏沉沉不知道外面的天色,如今却是冷了起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苏笙歌知道望山跑死马,可刚才在对面看的时候也没觉得这百凉生生长的地方在如此下面。
离那不知道是雾气还是瘴气的东西有好些距离呢,而眼下苏笙歌都快碰到脚下的那团白气了。
手里的是绳子突然动了动,有节奏的三下,这是秦琊打的信号,在询问状况。
苏笙歌回了个的安全的信号,便继续往下去。
“啊!”
伊乌兰刚叫了一声就被鹤立丢了个东西进去堵住了嘴。
“可小点声,好不容易把那东西给引走。”
鹤立身上沾了好些淤泥,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身后的白从山也没好到哪去,二人像是刚从泥泞里钻出来似的。
“那巨蛇招子被废了,被我用哨声引到了泥沼附近,一时半会出不来,咱们只要小心谨慎些就成了。”
“苏姑
娘呢?”鹤立这才发现少了个人。
“在下面。”
顺着秦琊的目光,鹤立看到了那截绳子,顿时难掩激动情,迫不及待地道:“可是找到了那药?”
秦琊颔首。
苏笙歌越下越深,一边小心着崖壁上凸起的尖锐石块,一边担忧着这绳子不够长。
终于,在绳子快要放完的时候,苏笙歌看到了那一株百凉生。
从根部去挖,最好不要破坏根须,否则就会损伤药性。
这是白从山的叮嘱,苏笙歌还记得。
先用匕首敲出了两个凹陷勉强作为落脚点,苏笙歌便小心翼翼的去挖草药。
身上的绳子突然剧烈的晃荡起来,苏笙歌被那力扯着竟然硬生生的往上拽了好些,整个身子都被迫贴在了崖壁上面。
身上一阵刺痛传来。
她看着上方,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而那巨蛇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又寻了过来,四人全部都躲了起来,屏气凝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然而那巨蛇吐着信子,朝着崖边走去,对那一截绳子似乎很感兴趣。
那绳子拴着的可是苏笙歌的性命,对巨蛇来说却是稍稍用力就能摧毁的玩物。
秦琊立刻用脚尖踮起一块石子到了手中,用力朝着巨蛇的方向掷了出去,
还正中插在巨蛇眼睛上的那支袖箭。
从那眼睛里溅出来的鲜血喷涌而出,腥臭味和血腥混合在一起,那味道令人作呕不已。
巨蛇也是蹭的一下就离开了岸边,朝着秦琊的方向追了出去。
“你们去将苏姑娘扯上来,我去给公子打掩护。”
白从山有些恍惚的点了点头,打着趔趄朝着崖边走去,而伊乌兰还怔在原地。
“愣着做什么?快去啊!”鹤立呵斥道。
伊乌兰这才回过神来,木头似的追寻白从山的步子过去了。
二人合力一起去拉那绳子,而在悬崖下的苏笙歌才刚将那草药挖出一半俩,她怎肯就此离开。
绳子上的那股力量没有给苏笙歌多余的时间,连她打的信号也全然不顾,无奈之下苏笙歌心下一横,抬手用力将那株草药给扯了下来。
剩下一半的根茎几乎全部都断在了石头缝里,没了着力点的苏笙歌也被像是个浮萍似的被人给拉了上去。
上去之后,苏笙歌看着眼前大汗淋漓的白从山和脸色苍白的伊乌兰,却不见秦琊二人的身影,想起刚才的动荡,就知道是生了变故了,急忙问道:“他们两个人呢?!”
“方才那大蛇不知道为何又跟了过来,差点弄断了这绳
子,二位公子去将大蛇给引开了。”
苏笙歌郑重其事的将手中的草药交给白从山,叮嘱道:“将这草药保护好,你带着她先往出走,我去帮他们。”
“我不走,我表哥怎么办?”
“我要和表哥一起。”
苏笙歌剜了她一眼,怒道:“若不是你将那巨蛇引来,你表哥如今也不会身陷险境了!”
当真是此刻情况危急无暇与她计较这些小事,不然苏笙歌肯定要揍她一顿出气。
伊乌兰被驳的是半分脾气都没有,只好跟在了白从山的身后。
“家父从前在雾山采药并未碰到这巨蛇,想来它只盘踞在这山谷之中,姑娘同公子只要出了这山谷便成了。”白从山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