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带著你的人,立刻离开百川洞天。
否则,別怪秦某按跨界滋事之规,请你们去昊阳刑堂走一遭了!”
听到“昊阳刑堂”四字,李晓天及其身后弟子终於色变,那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此刻他们也已明白,眼前的秦昊摆明了要保住那苏筱夜。
再僵持下去只会自取其辱,甚至给宗门惹来麻烦。
“好——好!既然秦长老一力担保,那我等便告辞了!”李晓天咬牙道,脸色铁青地一挥手,“我们走!”
几名玄穹仙宗弟子如蒙大赦,又觉顏面尽失,灰溜溜地快步离去,连头都不敢回。
秦昊这才转过身,看向苏筱夜,脸上的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复杂的神情,混合著礼节性的歉意与適当的谨慎。
他拱手一礼,语气缓和却依旧保持著一定的距离感:“苏小姐,受惊了。玄穹仙宗弟子行事鲁莽,惊扰了小姐清修。
既然百川洞天现由我昊阳仙宗庇护,此类事情,日后绝不会再发生。
秦某以昊阳仙宗长老之名保证。”
苏筱夜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诧异更甚。
她认得这位昊阳仙宗的秦长老。
毕竟自己所交付的传承此人也有份。
以往接触,对方虽算得上公正,但也保持著上位宗门的俯视与距离。
今日却为了她,不惜直接斥退玄穹仙宗的人,还给出如此承诺?
她不动声色地还了一礼:“秦长老言重了,在下还要多谢秦长老解围。”
秦昊微微頷首,取出一枚烙印著昊阳印记的赤玉符籙递过:“此乃我之信物。苏大师日后若遇不便,或再有不长眼的前来滋扰,可凭此符直接传讯於我。
昊阳仙宗辖內,自有法度。”
苏筱夜迟疑片刻,还是接了过来:“多谢秦长老。”
秦昊见她收下,又客套地寒暄了几句,再三保证会约束各方,维护此地安寧,这才告辞离去。
一离开“夜明”丹坊,走到街角无人处,秦昊脸上那层客套的温和瞬间褪去,化为一抹平静。
他对身后虚空低声道:“加派一队暗卫,盯紧这里,绝不能让苏小姐再受任何打扰。
特別是玄穹仙宗的人,若再敢靠近,立刻报我,必要时可先行驱离!”
“是!”虚空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应诺。
秦昊站在街头,回望那间安静的丹坊,眉头微蹙。
若想要与其打好关係,或许还得从对方所在意的东西下手。
百川星吗————
另外,玄穹仙宗的那几个老傢伙可不是省油的灯,经此一事,对方或许也会有所察觉。”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夜明”丹坊的招牌,身形一晃,便如清风般消散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丹坊內的气氛重新归於寂静。
方才的衝突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苏筱夜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她缓步走回白玉药碾前,却並未立刻继续之前的工作,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那冰凉的玉质表面。
她低头,看著静静躺在掌心那枚烙印著昊阳印记的赤玉符籙。
符籙触手生温,內里蕴含著精纯而活跃的火相灵气与一道颇为不俗的防护禁制,光华內蕴,显然並非凡品,也绝非寻常客卿或受庇护者能得到的待遇。
昊阳仙宗——秦长老——
她细细回味著方才秦昊的每一个细微神態,每一句看似平淡却力度十足的话语。
那態度转变太过突兀,太过彻底。
从以往公事公办、保持著距离的漠然,到今日近乎刻意的维护,甚至不惜与同等级的玄穹仙宗直接对立。
这绝非仅仅因为那份她已交出的、残缺的部分传承。
“老师——是您吗?”她再次於心底无声地问出这个盘旋不去的问题,指尖微微收紧,用力握住了那枚赤玉符籙,仿佛握住了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意与縹緲的希望,“是您——在暗中让昊阳仙宗转变了態度?”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再也难以压下。
除了老师以外,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何种力量,能令昊阳仙宗这等庞然大物在短时间內对她的態度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剧变。
但若真是老师,那老师为何不与自己相见?
是仍有要事缠身,所以还需等待?还是另有深意?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猜测,交织著期盼与一丝不安。
最终,苏筱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无论如何,昊阳仙宗態度的转变是切切实实的,这至少意味著她目前的处境会安全许多,有了更多喘息和周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