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当时那头被召唤的鯤鹏没有砥柱诱惑,抵达这方世界。
要是那个傢伙直接吞了那头鯤鹏,说不定它就真成了。”
明白巨猿意思的陆远同样回过头看向鯤宵,片刻后,陆远问道:“所以,经歷过这种情况后,为什么你们不自己尝试继承鯤鹏骨?”
巨猿没有迟疑,当即说道:“最早的时候也曾想过,只不过后来越想越不爽o
谁规定的我们就一定要去继承鯤鹏骨?
凭什么我们生来就要被它束缚?”
巨猿的声音突然拔高,眼中闪过一丝叛逆的光芒:“我们试过抹去骨碑上的传承印记,但每次都会被鯤鹏骨的力量反噬。
这块骨头就像个牢笼,把我们永远困在这方天地。”
它突然俯下身,暗金色的瞳孔直视陆远:“所以,我们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就是找一个我们看著顺眼,又能继承鯤鹏骨的傢伙,赶紧把传承带走。
这样一来,我们也能脱离这片天地,前往更广阔的万界!”
说到这,巨猿的眼中浮现出一抹炙热的色彩:“到那时,我也將在外界留下属於自己的印记。
並且迟早有一天,我会变得跟那傢伙一样强,然后留下属於我的鯤鹏印记!
“”
“我要让万界都知道,鯤鹏,也可以是我这般模样!”
巨猿的吼声震得整片天地都在颤抖,它的眼中燃烧著野心的火焰,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万界的景象。
陆远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问道:“所以,你们就选中了鯤宵?”
“不错!”巨猿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獠牙,“这小子血脉纯净,且没有被贪婪蒙蔽心智。
更关键的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当初拒绝召唤的,应该就是它的前身吧。”
巨猿没有让陆远回答,而是继续说道:“这些条件相加,我想也没有谁是比它更適合继承鯤鹏骨的了。”
陆远听完巨猿的话,目光重新落在下方艰难攀登的鯤宵身上。
此时的鯤宵已经爬过了三分之一的台阶,浑身羽毛都被汗水浸透,每走一步都像是背负著整个世界的重量。
“你们就这么確定,鯤宵能成功?”陆远收回目光,淡淡问道。
巨猿挠了挠头,咧嘴笑道:”不確定啊。”
“但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大不了再等个几万年唄。”
“再说了,我看这小傢伙挺顺眼的,至少比之前那些歪瓜裂枣强多了。”
陆远微微頷首,没有再说什么。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巨猿身下的鯤鹏骨上。
隨著眼中金光一闪而过。
下一刻,金芒骤然暴涨,如同两轮浓缩的恆星在恆星深处点燃!
嗡!
原本该出现的信息此刻並未出现,而陆远的视野也被纯粹到极致的金色瞬间吞没。
下一刻,陆远只觉自己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硬生生拖拽到了这方宇宙诞生之前、万道初演之际!
无垠的金色海洋在“眼前”奔流咆哮,每一点“浪”溅起,每一道“波涛”翻涌,都代表著一条贯穿世界的根本大道在成型、在碰撞、在交融!
在这片象徵著一切“存在”与“规则”源头的金色海洋中央。
一道影,缓缓浮现。
它的出现,便让这沸腾喧囂、孕育万有的法则之海,骤然安静了一瞬。
那不是视觉上的“巨大”所能形容的“存在”。
它的身躯,是流动的“概念”本身。
那是“鯤”的终极具现,每一次微不可察的“呼吸”,都牵引著周围金色的法则洪流形成足以撕裂多元宇宙的恐怖漩涡。
它既是“鱼”,也是“鸟”,是“沉潜”与“翱翔”这两种宇宙基本运动状態在概念层面的绝对源头!
祂的存在,即是这条宇宙根本律法的化身!
此刻,这尊凌驾於法则之海上的终极存在,似乎完成了某种亘古的遨游与观测。
祂那庞大到超越时空理解的头颅,微微昂起,朝向这片金色海洋的“上方”
看去。
那或许是宇宙的“胎膜”,或许是更高维度的壁垒,又或许,是“存在”本身需要被铭刻的终极“画布”。
“唳——!”
一声无法用任何已知语言描述的鸣啸,骤然响彻!
剎那间,陆远感觉自己仿佛要被分解成最原始的粒子,每一个构成他“存在”的法则印记都在疯狂共鸣、战慄!
这声鸣啸是宣告,是敕令,是向整个多元宇宙发出的、独属於“鯤鹏”真名的终极烙印!
隨著这声穿透一切维度与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