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戴沐白的声音低沉沙哑,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情绪。
朱竹清停下脚步,绝美的面容上瞬间复盖了一层寒霜。
她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准备绕过他继续前行。
这种无视彻底点燃了戴沐白的自尊心。
他猛地横跨一步,再次挡住了朱竹清的去路,双眼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我在问你话!朱竹清,你要去那个姓杨的房间,对不对?”
朱竹清终于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这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
戴沐白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是有婚约的!你明知道这一点,却还要背着我,深更半夜去别的男人房间投怀送抱?朱竹清,你就这么下贱?为什么要背叛我!”
面对戴沐白的咆哮和质问,朱竹清没有愤怒,也没有羞愧。
“背叛?未婚妻?”朱竹清缓缓咀嚼着这两个词,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戴沐白,你说出这两个词的时候,不觉得恶心吗?”
“你什么意思?”戴沐白一愣。
朱竹清向前逼近一步,她的气势竟然在这一刻压倒了魂力等级比她高的戴沐白。
“你现在想起来我是你的未婚妻了?你现在想起来我们有婚约了?”
朱竹清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那你整日流连于勾栏瓦舍,左拥右抱那对双胞胎姐妹的时候,你记得你有未婚妻吗?你在索托城的酒店里夜夜笙歌,玩过的女人恐怕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时候,你记得你有婚约吗?”
戴沐白脸色一白,张了张嘴想要辩解:“那是————那是逢场作戏,我并没有————”
“闭嘴!”朱竹清厉声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厌恶,“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你有脸在这里质问我?你有脸跟我谈忠诚?戴沐白,我看你是把自己给骗了吧,真是有够恶心的。”
戴沐白被骂得脸色铁青,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他作为星罗帝国的皇子,哪怕是落魄了,也从未被一个女人如此羞辱过。但朱竹清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怨恨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你以为我仅仅是因为你风流成性才看不起你吗?”朱竹清眼中的嘲讽更甚,”如果仅仅是好色,那顶多说明你是个渣滓。”
“但我看不起你,是因为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朱竹清!你不要太过分!”
戴沐白怒吼道。
“过分?”朱竹清冷笑一声,眼框微红,却倔强地不肯流下一滴泪,“当年在星罗帝国,我们面临姐姐的打压,面临生死的威胁。那时候你在做什么?你选择了逃跑!你丢下我一个人,独自逃到了这天斗帝国来避难!”
“我在那里吸引火力,我在家族的倾轧中艰难求存,每一天都活在恐惧里。
而你呢?你在这里吃喝玩乐,醉生梦死!”
朱竹清的声音有些颤斗,那是对过往绝望岁月的控诉:“你知道我为了来找你,经历了什么吗?这一路上,我遭遇了多少次暗杀?多少次死里逃生?就在几天前,我被姐姐派来的杀手追杀至重伤,鲜血流干,差点就死在那条巷子里!”
她死死盯着戴沐白,目光如炬:“那个时候,你在做什么?我的未婚夫,你在做什么?!”
戴沐白被逼问得步步后退,脸色苍白如纸。那个时候他在搂着双胞胎,在享受着索托城的繁华。
“如果没有杨光,我早就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朱竹清提到那个名字时,眼中的冰冷瞬间柔化了一瞬,随即又化作更锋利的剑刺向戴沐白,“我本以为你逃出来是为了卧薪尝胆,是为了努力修炼,好应对将来的麻烦,好让我们有一线生机。”
“我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来找你,结果呢?我看到的是一个自暴自弃、只会把头埋在女人怀里的废物!”
“我不欠你的,戴沐白。”
“从你抛下我独自逃跑的那一刻起,从你选择堕落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这一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戴沐白的心头。
他想要反驳,想要怒吼,想要用武力来掩盖自己的无能,但他看着朱竹清那双充满了失望和决绝的眼睛,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好————好!好得很!”戴沐白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此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狠狠地瞪了朱竹清一眼,大步向自己的宿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