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管你什么王法天道
    “管他呢,尽自己最大努力,剩下的听老天安排!”四目道长一摊手,满脸无所谓。

    他这边正忙着给小阿哥处理伤口,那边乌管事却捏着一块花手绢,扭着腰,掐着兰花指,嗓音又尖又细,跟唱戏似的跟一休大师唠嗑:

    “事儿是这样的——我们刚走没多远,咔嚓一声,天都炸了!电光乱闪,大雨跟倒水一样往下泼——”

    “得得得,别啰嗦了!”一休大师直接倒了杯热茶塞他手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说重点。”

    “哦对!”乌管事一拍大腿,手绢一抖,娇滴滴道:“除了那几个跟着跑回来的,其他人全死了,一个没剩,骨头渣子都找不着啦!”

    刚拎着蛇药出来的箐箐,听完这话,嘴角一抽,眼神怪异地瞄了他一眼。

    “我师弟,还有那四个小徒孙呢?”四目道长大步跨进门,声音沉了下去。

    “我跑的时候,僵尸正跟他们缠斗呢!”乌管事手绢甩得飞起,一脸心有余悸,“吓死我了!”

    “在哪儿?”四目道长一步逼近。

    “高树林!就在高树林那儿!”乌管事兰花指一挑,拖着长腔,还朝他眨了眨眼,眼神水汪汪的,嘉乐在旁边看了直起鸡皮疙瘩。

    “走!”四目道长扭头冲一休大师吼了一声,拔腿就往外冲。

    一休大师麻利地给小阿哥上好药,交代箐箐:“拿川贝和莲子心煮水,一小口一小口喂他喝。”说完拎起法杖,跟了上去。

    刚冲到门口,四目道长猛地刹住脚,回头盯住嘉乐:“你,留下。”

    “师父?”嘉乐一愣。

    “桃木剑拿稳了。”四目道长压低声音,“要是那小崽子…变脸了,别犹豫,直接捅。”

    “…是。”嘉乐喉咙发紧,应了一声。

    两人风风火火赶向高树林,屋里只剩下嘉乐和箐箐。

    箐箐正低头给小阿哥绑绷带,忽然抬头:“嘉乐哥,帮我把莲蓬里的莲子心抠出来行吗?要带壳的。”

    “包在我身上!”嘉乐一拍胸口,拎起三个莲蓬,往凳子上一坐,小刀一翻,咔咔几下,莲子全剥出来,再划开,挑出里面那点苦心,丢进砂锅。

    盖上锅盖,他一抬头,正好看见箐箐俯身,轻轻给小阿哥掖被角,额头贴着他滚烫的额,小心翼翼试温度。

    那一瞬,嘉乐心里“咯噔”一下。

    他立马捂住胸口,装作喘不上气,闷哼两声,脸憋得通红:“咳咳…不行了…憋死了…”

    箐箐果然扭头,紧张跑过来:“你怎么了?”

    他立马闭眼装晕,心里美滋滋——你过来,我就有理由了。

    —

    另一边,等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风尘仆仆赶到高树林,战斗早就结束了。

    林子里一片死寂,只剩几堆还在冒烟的焦炭,火星噼啪作响。

    四目道长蹲下来,挨个摸了摸千鹤道长和四个徒弟的伤势,确认没死,才拍了拍手。

    他眼睛亮得像偷了灯油的老鼠,开始满地捡。

    “这铜盆得带回去!”

    “这腰带镶银边,能卖钱!”

    “还有这包袱,装的都是大洋吧?数数看!”

    这些可是皇家出行的队伍,身上揣的银元少说几千块!

    可这都算毛毛雨!

    真正的好货,是那口棺材——铜角金棺!

    四个角是铜,别的?纯金!整整一具金子打的棺材!

    只要融了,少说一百斤黄金往上跑!

    这年头,金子比命还硬,越用越值钱!

    几辈子的富贵,全在这儿了!

    四目道长看着那口棺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心里头通体舒畅——像大热天灌下一整瓶冰汽水,从嗓子眼凉到脚后跟,爽到灵魂都在打哆嗦!

    修行四大要素,法、财、侣、地,财排第二!谁说道士不能爱钱?和尚化缘,道人收香火,图的啥?还不是为了吃饭住店买符纸!

    他爱钱,不是为了吃大肉穿绸缎。

    他爱的是“亮晶晶”!

    金银铜铁,越闪他越开心,全搬回家藏着,自己压根不花,就喜欢天天盯着瞧——跟传说里那条囤金子的龙,一个德行!

    一休大师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诸相皆空,轮回不息。”

    “切,假慈悲!”四目道长翻了个白眼。

    这些秃驴一天到晚说什么来世修福,今生苦点没关系——放屁!你今生都快饿死了,还指望来世?

    真有这本事,你现在早该住上大宅院,天天吃燕窝了!

    这全是给当官的当精神枷锁用的!

    要真自在,就得像道家这样——活个千八百年,不老不死,想上哪儿就上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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