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鹤道长被皇族僵尸这一记狠招劈得连退三步,嘴里一甜,血差点没咽回去。
他好不容易才爬起来的修为,眨眼间就被压回了原形,甚至还要矮上半截。
“呼——”
那僵尸一蹦三尺高,像条饿疯了的土狗,呲着牙就朝他扑了过来。
唰——!
指甲一伸,直接爆出十几厘米,泛着青幽幽的光,跟淬了冰碴子的铁刺似的。
光看那玩意儿,就能想象一爪子下去,一头壮牛得当场开膛。
更别提它掌心还裹着一股子能把人骨头冻裂的阴气。
这东西,碰上一点都够你喝一壶。
阳气和阴气,本就是天地间最猛的两种劲儿。
普通人身上阴阳调和,才勉强能活。
可要是被阴气缠身——轻则发烧打摆子,重则七窍流黑血,直接躺平等咽气。
千鹤道长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次真碰上硬茬了。
这不是寻常僵尸,是会要命的主儿。
他猛地压低身子,脚尖一勾地,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蹿了出去。
打不过,就得跑,跑得快,才有活路。
可还没等他站稳脚跟——
“嗖!嗖嗖!”
一连串寒光铺天盖地砸过来,爪影织成一张死亡之网,逼得他连喘气的空档都没有。
这玩意儿,开智了。
普通僵尸,没个百八十年,连个清醒劲儿都挤不出来。
可它——连呼吸都省了,直接用眼睛找人,用脑子算计。
千年尸王,才能口吐人言,能识人心,能躲陷阱。
它虽然还没到那一步,但该有的,它一样都没少。
刚才那几下交手,它早就看明白了:这老道,是块硬骨头,啃不动就耗死你。
可它不能耗。
天一亮,它就得变成烤肉。
它不是飞僵,晒不到太阳,也不敢见天光。
所以,它必须现在就把这老道士撕了,吸干他体内的法力,好再往上爬一截。
咚!咚!咚!
它步步紧逼,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上。
千鹤道长骂了句脏话,袖子里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体内的阳气,早就不够用了。
人活着靠的是阳,阳气一弱,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魂。
可眼下,他没得选。
只能把压箱底的劲儿全榨出来,硬顶着!
他咬着牙,又跟那玩意儿打了几个回合,可越打越心凉。
自己是人,有体力上限。
可那僵尸,压根不知疲倦,越打越疯。
“不行了……”
他猛地一咬舌尖,腥味涌上喉头。
左手一探,从怀里摸出一张泛着银光的网——那是他师父临死前塞给他的保命玩意儿,叫“缚阴网”。
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朝着扑来的僵尸就甩了出去!
啪啦!
网一罩上去,立马爆出刺眼白光,噼里啪啦像炸鞭炮。
僵尸被捆得原地一僵,浑身抽搐,皮肉烧得滋滋冒烟。
“有效!”千鹤心里刚一喜。
可下一秒,那僵尸喉咙里“咕噜”一声,猛地一挣!
那网竟被它硬生生撑出几道裂缝,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它晃了晃身子,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千鹤,嘴角,缓缓咧开——
像在笑。
紧接着,那玩意儿浑身上下哗啦啦往外冒紫红泡泡,夹杂着灰白烟雾,一股子烂肉烧焦混着臭鸡蛋的味道直冲脑门,熏得人眼睛发酸、喉咙发痒,简直比催泪瓦斯还遭罪。
东南西北四人刚一闻到,鼻子嘴巴就控制不住地往外淌水,跟开了闸似的。
皇族僵尸血红的眼睛一眯,双臂猛地往两侧一甩——
“刺啦!”
那张缠得严严实实的渔网,直接被他扯成碎片。
他,又出来了。
千鹤道长脸色发青,嘴唇都白了,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这招术法,全靠心里信才行。
你信它,它就灵;你不信,它就跟烧纸钱没区别。
就跟那些江湖郎中似的——你要是真觉得他神,哪怕他给你开的是白糖水,你喝下去也觉得自己能多活十年。
可一旦被人戳穿,说破了玄机,立马就不灵了。
那些神婆巫师不是真有本事,是靠信的人多撑着。
一旦被人拆穿,立马换地方重头再来。
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