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货刚被天雷劈过,皮糙肉厚得离谱,火气根本烧不透。
千鹤道长心里直骂娘:
“我咋这么背?!”
其实他表面镇定,心里早就敲起了小鼓。
他自己几斤几两,清楚得很——
真要干掉这玩意儿,除非掏底牌,燃命施禁术。
那样的话,僵尸倒了,他也得跟着躺板儿。
太亏,太惨,太不值。
可他是这儿唯一一个穿道袍的,身后还跟着一串抖抖索索的活人。
他要是腿软了,大伙儿今天全得变干尸。
他盯着僵尸,目光沉得像深井水。
算了。
他轻轻叹出一口气。
除魔,不是挑日子干的活儿。
茅山弟子,从来就不是靠运气活着的。
“啪嗒!”
僵尸忽然抬手一挥——
刚才那口金棺的盖子,竟“嗡”地浮空而起,晃晃悠悠朝千鹤道长脑门砸来!
控物?鬼是随手捏,僵尸练会这个,比母猪上树还稀罕!
说明它已经不是寻常尸傀,是真开窍、带灵智的恶种了。
“该死!”
千鹤道长狼狈翻滚躲开,后背蹭着地面滑出老远。
他眼神越来越冷,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玩意儿,确实难缠。
手里的家伙不够看。
驱鬼符?糊墙都嫌脆;
糯米包?扔地上喂鸡都嫌硌牙;
连最压箱底的五雷符,贴它身上都像贴膏药——黏得住,却伤不了。
“吼——!”
僵尸周身忽地泛起一层血雾状的幽光,缓缓游动,像活蛇缠在身上。
那光不烫人,也不刺眼,可往人骨头缝里钻,冷得人牙根打颤、心头发麻。
它不怕符,不惧盐,筋骨硬过铁砧。
原着里,四目道长拿一把二十厘米宽的金剑猛砍它后颈,它甩甩脑袋,还能慢悠悠散步。
除了一个“横”字,你真找不出第二个词形容它。
茅山正统法术不管用,佛家金刚杵砸上去也只当挠痒。
最后实在没辙,才逼得四目和一休联手下黑手——把毒药混进糯米水里,硬灌进它嘴里。
这皇族僵尸,生前可是军营里数一数二的硬茬子,拳脚一动,敌人往往连反应都来不及,小命就没了。
千鹤道长对付鬼怪是一把好手,可再厉害也有个边界。
单打独斗,他真比不上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联手那股子狠劲儿。
这不怪谁——人就那么点精力,学东西哪能样样都啃透?
普通人能把一门手艺学到七八分火候,已经够烧高香了。
放眼天下,既懂茅山符法、又通阴阳阵法、还能一手抓妖一手炼丹的主儿?掰手指头都数不出几个!
茅山派自家徒弟,大多也是挑着学、捡着练,专精一项就不错了,谁还肯花十年工夫去钻五门绝活?
除非真有天赐的灵根,否则大部分人搞副业,不是因为穷得揭不开锅,就是修行卡在瓶颈上,实在没路可走,才一头扎进旁门左道里苦熬。
说白了,一天就二十四个钟头,睡觉吃饭拉屎都得占时间,哪还有空天天两头烧火?
你死磕打坐炼气,副业自然撂荒;你天天捣鼓傀儡符纸,修为就容易停在半山腰——眼看要突破了,偏差三年火候,最后功败垂成,哭都没地儿哭。
啪!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胳膊。
千鹤道长牙关一咬,刚想稳住身子,就见一张干瘪发青的脸迎面冲来,拳头直奔脑门!
他立马拧腰后撤,还是慢了半拍,“咚”一声闷响,左肩挨了一记重锤,张嘴喷出一口血,整个人横着飞出去。
手里的桑木剑脱手而出,打着旋儿“嗖”地钉进僵尸心口。
嗤——!
尸气“轰”地炸开,黑烟滚滚往外冒!
“呃啊——!!!”
僵尸脸皮僵硬,却疼得五官扭曲,一把攥住剑身,像攥着烧红的铁条,龇牙咧嘴硬往外拔。
咔啦啦……
缠在它身上的红绳被尸毒一熏,寸寸断裂。
好在桑木剑没废,还能用。
千鹤道长左手掐诀,右掌一招,剑尖一颤,乖乖调头往回飞。
第二轮照面,僵尸刚扭身想躲剑,千鹤手腕轻抖,剑尖“啪”地拐弯,抽在它肩膀上,登时燎起一片黑焦皮!
这点伤对它不算啥,可烫得它“嗷”一嗓子嚎出来,两颗又长又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