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都说“昼瘦夜肥”——早上开棺,跟干尸似的;晚上一出来,肉皮鼓得跟活人一样。
《子不语》里写,高阶飞僵能飞,可白天还得钻棺材。
真要能日头底下乱蹦跶,那就不是僵尸了——叫飞天夜叉。
可飞天夜叉早跳出三界外了,压根不归僵尸管。
僵尸是天地不要的怨种,吸死气,吞晦气,不老不死,没人认,没路走,只能靠啃血活命,靠怨念走路。
夜叉?那是印度鬼神,哪吒闹海里巡海的那个,种类太多,谁分得清是不是同一种?
反正,这东西,月光一照,实力翻倍。
今夜月如钩,挂树梢,银光洒下来,全被那皇族僵尸吸进骨头缝里。
它身上那层死气,瞬间变成了油亮亮的黑金膜。
千鹤道长一看,心都凉了半截——这玩意儿,今天是真要翻天了。
他只能跑,只能拖。
闪、避、劈、撩,像打boss一样,一点点磨它血条,指望它撑不住先倒。
可你老在河边溜达,哪能不湿鞋?
“啪!”
肩膀挨了一爪子。
阴气顺着伤口往里钻,寒得像掉进冰窖,他浑身一僵,动作慢了半拍。
可他没死,也没趴,就是愣了一下。
那僵尸也不傻。
它舔了舔指甲上的血,眼珠子一转,盯
小王爷。
那人身上,有和它一模一样的血脉气。
那不是普通的血,是龙气,是皇家的气运,是比普通活人香一百倍的“大补药”。
它那张烂脸,忽然咧开了——像在笑。
《易经》有句话叫“同声相应,同气相求”。
说白了,血脉这东西,一脉相承,天然亲。
古代人滴血认亲,就是图个血融进血里,不分你我。
所以僵尸为啥专挑亲人下手?不是记仇,是本能——血和血一碰,跟磁铁吸铁一样,舒服得不行。
要是能吸到跟自己生前一脉的血,那升级都快得像坐火箭。
人死了变僵尸,就不再是“人”了。
在人眼里,僵尸是半夜爬出来的怪物,见着就得砍。
可反过来,在僵尸眼里,人?不就是一顿热乎饭嘛。
它心里头想的不是报仇,是团圆。
——最好我爹我娘我媳妇,全跟我一样,躺进棺材里,天天吸月亮,不吃五谷,也不用上朝了。
没人陪,太孤独。
僵尸也会说话,也有圈子,也有“家”的概念。
它们不老不死,能吞日月精华慢慢熬本事。
熬得越久,皮越硬,力气越大,连大中午的太阳都敢直勾勾盯着看。
说白了,这就是一人成仙,全家搭顺风车。
可问题是,你家老爹老娘根本不想跟你一起“飞升”啊!
他们宁可烧纸钱,也不愿半夜从棺材里爬出来给你当伴儿。
“啊——有僵尸!快护住小王爷!”
乌管事一嗓子喊出来,自己都吓尿了。
他好歹是皇亲国戚跟前的红人,见过的阵仗比老百姓多几倍。
可这种道士飞符、僵尸撕人、血肉横飞的场面——做梦都不敢想!
“呜……”他刚想张嘴狂叫,立马又死死捂住嘴。
怕惊着那玩意儿,怕它转头就冲自己扑过来。
“这老牛鼻子怎么搞的?连个尸变的王爷都收拾不了!这群吃皇粮的废物指望不上……”
他脑门上全是冷汗。
留得命在,才有翻身的机会。
但命能留,小王爷不能丢!
这位爷要是真死在这儿,他乌侍郎明天就得从金碗里滚到泔水缸里。
于是他一把将小王爷搂
“你们一群死人啊!还站着发愣?上啊!拦住它!”
说白了,欺软怕硬四个字,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那些大内侍卫,可不晓得眼前这玩意儿是啥级别的怪物。
人家从小练刀练枪,上过战场,砍过匪徒,唬过山魈,以为天下英雄不过如此。
盔甲没脱,刀不离身,习惯了。
“杀!”
五个侍卫同时扑上,刀光劈风,冲着僵尸就是一顿乱砍。
虽然这具身体,是他们王爷的。
可王爷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铛!铛!铛!”
刀刃砸上去,火星四溅,接着“咔嚓”一声,全他妈崩了!
前头还瞧不上千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