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翊说的每一个字,白护法都听得懂,但连起来之后,对他却如同天书。
直到高翊的手掌软绵绵的来到白护法的胸前时。
他混乱的思绪才重新组织起来,整个人也猛的惊醒。
白护法浑身一震,发出一声怒啸,脚掌一跺,整个人就要朝后退去。
但也就是这时,白护法的脸庞之上,突兀的浮现一抹灰败之色。
原本提起的真气,莫名的一滯,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也就是这一瞬,高翊的手掌如大印一样,盖在了白护法的胸膛之上。
没有重响,没有爆音,只有白护法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怎,怎么可能?”
白护法捂著胸口,脸色苍白的跌倒在地,不敢置信的看著高翊。
“我的十住大乘功,怎么可能,你……你这是太阳真火?”
白护法双眸怒睁,眸中儘是慌乱。
他虽然是弥勒教掌控者,但对於那些並不记载武学的佛经典籍,向来不会放在眼里。
什么三阳劫变,弥勒下生之类的,白护法仅仅只是了解个大概,可以说七窍只通了六窍。
所以对於高翊的散手,白护法根本看不明白。
但他所练的十住大乘功,向来只有至阳至刚的太阳真火才能克制。
而刚才高翊那轻飘飘的一记散手,直接打破了他的防御,击散了他的真气。
这种表现,只有教中记载上的太阳真火才能做到。
这个在他眼中,手无缚鸡之力,可以轻易拿捏的工具,竟然暗中修炼了武功,而且还练成了专门克制他的太阳真火。
白护法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而在不可置信之余,他脸上更多的还是慌乱。
太阳真火,那可是天克他的太阳真火啊。
高翊收回手掌,平淡的注视著白护法。
对方脸上的表情自然瞒不过他。
对於白护法此时的想法,高翊大致也能猜到。
不过他没有去和对方解释。
若真让他点评的话。
那就是白护法想的太多了,或者说,太看得起自己了。
十住大乘功修成,周身上下浑圆不漏,堪称先天不败,世上也只有太阳真火才能克制。
这个克制並不是说像狼与羊,蛇与鼠那种天敌般的克制。
而是指太阳真火能够撕开十住大乘的防御。
但这种情况,指的是十住大乘功大成,像是当年竺法庆那种层次。
而眼前的白护法,仅仅只练成了一式,就这点皮毛,根本没资格谈什么克制不克制。
换句话说,就对方这点东西,哪里用得著动用什么太阳真火。
当然,这些东西,自然没必要去和白护法说。
高翊能够看出,此时的白护法已经是心胆俱裂,彻底丧失了反抗的心思。
“怎么,怎么可能?”
白护法失魂落魄的呢喃著。
“当初我检查过,你分明没有任何內力武功在身,那些书籍都只是普通佛经,没有记载武学功法,你怎么可能……”
白护法想不通,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是怎么突然之间拥有一身武功的。
特別是,对方还是在严密的监视下。
如此状况,对方不仅偷练了武功,竟然还不知不觉的策反了白月儿。
“教主作为弥勒降世,天纵之资,岂能用常理推断。”白月儿捂嘴轻笑。
“你,你们想干什么?”白护法脸色更加苍白,色厉內荏的质问。
“欺上瞒下,曲解弥勒真意,而且还敢对教主世尊不敬,这可都是弥天大罪。”
白月儿的声音依旧清脆动听,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毫不留情。
高翊轻轻抬手,白月儿迅速收声,恢復了安静。
高翊抬眸看向白护法。
“护法,可愿皈依?”
白护法微微一愣,不自觉的抬头看向了高翊。
对方的脸上没有丝毫愤怒,依旧是平淡如水,尤其那一双眼眸,竟似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股没来由的寒意,突然从白护法心头升起。
白月儿反叛,高翊出掌,真气被破,一败涂地。
这一连串的打击,全都超出了白护法的预料。
但这一切的一切,所带来的恐惧,都比不上此时高翊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没来由的害怕。
而这恐惧的源头,便来自眼前这个人。
“你……我……”
白护法身体不自觉在颤抖。
“教主,白护法的所作所为歷歷在目,教主要多加思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