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咬著牙,一个垫步前冲就近了身,攥紧拳头衝著王钟文的前胸横膈膜位置锤了上去。
心窝位置是人的要害,毫无防备下,这里挨一拳,就算是个练家子,也肯定扛不住。
王钟文只觉得胸口一闷,顿时捂著胸口岔了气动弹不得。
林野一击得手,衝著对方就是一通拳打脚踢,三两下就將王钟文给放倒在地。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栓柱,见自己大哥动了手,也毫不犹豫冲了上来。
“王钟文,敢欺负我哥家,我艹你血妈!”
栓柱更狠,手里的棒子抡圆了,一棒子就削到了王钟文的肩头。
如果不是王钟文习惯性地一躲,就刚才这一棒子砸脑袋上,足够给他砸晕过去了。
哥俩一个空手,一个拿著棍子,对著蜷缩在地的王钟文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看到动了手,旁边的乡亲们立刻围上来。
拽手的拽手,搂腰的搂腰,很快將两方人拉开。
王钟文面色煞白地起身:“反了你们了,敢打我!李会计,去村部报警,非得给这俩瘪犊子关笆篱子不行!”
林野的手被拉开之后,表现得非常冷静。
“我就不信没有讲理的地方!人是我打的,你敢欺负我家,我下回还揍你!有能耐你给我判死!”
栓柱双眼通红,此刻还没有从暴怒的状態恢復冷静。
他一把甩开拦著他的刘大爷,抡著沙包大的拳头又冲了上来。
“草泥马,我先乾死你!老子跟你一命换一命!”
之前林野动手,都是挑的不容易留下伤的躯干大腿等部位,王钟文脸上並没有留下明显的外伤痕跡。
栓柱急眼了,是真不管这些。
一拳就擂到了王钟文的侧脸上,直接將其锤得倒退好几步,瞬间满眼金星,脑子里一片空白。
之前的肢体衝突,王钟文虽然吃了亏心底並没有后怕,但是挨了栓柱这一拳,王钟文是真怕了。
平日里大家都知道栓柱有点憨,如果真失手把自己打死了,甚至都判不了他的罪,那自己可就白死了。
至於一命换一命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杀伤力可就更大了。
跟一个傻子换命,王钟文才不干呢!
几个二队的壮劳力,看到栓柱发了疯,立刻围上来想要控制他。
奈何这傢伙力大无穷,几个人搂腰抱腿的,都没法拉住。
栓柱只是胡乱甩几下,就把人挣脱开了,还要继续锤王钟文。
“栓柱,你干嘛呢!给我住手,不许打人!”
这时候,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街口传来。
林野扭头一看,是村书记马长山来了。
栓柱听到有人喊自己,扭头看了一眼,根本就不当回事,继续我行我素。
林野小声招呼道:“栓柱,书记来了,別打了!”栓柱这才停下继续打人的动作。
很快马长山走到了跟前儿。
“怎么回事儿?不是让你们分柴么?咋还打起来了?栓柱,你又发什么疯?钟文,你没事儿吧?”
王钟文捂著脸站了起来,这才短短的功夫,右脸颧骨位置已经肿了,看起来相当的悽惨。
“马书记,报警!必须报警!
林家二小子因为不满分柴少了,攛掇著跟栓柱一起动手打我!”
听到这话,马书记微微皱眉,扭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面色如常的林野。
“小野,怎么回事儿?连队长都敢打,栓柱不懂事儿,你也跟著胡闹?”
林野对马长山倒是挺尊重的,立刻摇头说道:“马书记,不是我故意闹事,实在是王钟文欺人太甚!前几天他儿子……后来……”
林野將事情前因后果全都说了一遍,王钟文如何丟了面子,如何给林家母女穿小鞋,今天又如何故意分柴搞事情,全都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王钟文听到林野告状,捂著嘴说道:“我是按照规矩办的,他林家也不是烈属,凭什么搞特殊?
我要报警,把这两个打人的瘪犊子关笆篱子!”
听完来龙去脉,马书记眉头微皱一时没有说话。
事情经过很简单。当著这么多后街村民的面,马书记就算想给王钟文撑腰,也不敢太过分。
林家跟王栓柱家,都是父亲出了事儿家里没了顶樑柱,林家人孤儿寡母的,王钟文一个二队长不照顾帮衬著点,还反过头来穿小鞋欺负人,人家儿子不满动手,挨揍並不冤。
几秒钟之后,马书记摆摆手:“行了行了,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还能真上纲上线?
小野,栓柱!你俩再有情绪,也不该动手打人!我得批评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