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柱手里拿著绕线的木轴,微微侧向调整角度,就看到木轴上的线出去不少。
总共只有十米的尼龙线,容错率有限,眨眼的功夫剩下的几米线就放完了。
鱼还在往前扎,看那个架势好像要把人拉到水里去似的。
栓柱死死地抓著鱼线不敢撒手,想发力又怕把尼龙线给拽断,表情十分纠结。
“別跟鱼较力,左右摆动下,让鱼回头!”林野再次提醒。
栓柱照做,果然有效果。
水里的鱼,原本径直扎向深水区,感受到左右摆动的力量之后,很快调整了方向,沿著水泡子的边,朝著北侧游动起来。
“往北游了!”栓柱立刻发现了变化。
林野继续支招:“別慌,拿稳了绕线轴,跟著在岸边走!也別让它游得太轻鬆!”
“好!”
栓柱照做,绷紧了鱼线,在岸边跟著鱼小范围地走动起来。
经过这么两招的调整,上大鱼逃脱风险最大的阶段很惊险地扛了过去。
连续在岸边躥了几十米之后,鱼的速度慢慢地降低下来,栓柱尝试著往回收线,鱼挣扎的力气已经没有开始时候那么大了。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栓柱拿著线轴在岸边来回走动,牵著水下的大鱼消耗力气。
等鱼的力气消耗差不多了,慢慢的浮上水面来。
“臥槽!野哥你看,这是条什么鱼?”栓柱看到水皮上的大傢伙,忍不住感嘆出声。
林野仔细端详了几眼答道:“是胖头鱼,大花鰱!这玩意儿得十几斤起步,大傢伙啊!”
“大花鰱也吃玉米粒嘛?”栓柱一边收线,一边继续观察,语气里有点疑惑。
鰱鱅这种鱼,属於四大家鱼,准確来说,鰱鱼指的是白鰱,鱅鱼指的是花鰱。
这两种鱼是近亲的关係,都有一张跟身体比例不相符的硕大嘴巴。
这玩意儿一般认为都是滤食浮游生物的食性,但是林野知道,这里面有著严重的误区。
白鰱才是纯粹的滤食性鱼类,而花鰱也就是鱅鱼,是吃饵的。
“白鰱不吃玉米,花鰱吃!这么大的胖头鱼,应该能值点钱!”林野据实说道。
“也没个抄网啥的,拉到边了,要不然,直接拿棒子敲死?我怕它跑了!”栓柱手里拽著线有点谨慎。
確实,三两斤的鱼依靠粗线大鉤生拽上来还压力不大,如果是这条大傢伙硬往上拽,出水之后非常容易跑掉。
林野看了一眼鱼的尺寸:“不能敲死,死鱼就不值钱了!你把鱼往南拉,我下水配合你!!”说完这话,林野就脱了外套跟鞋子,顺便挽起了裤子。
赤脚走到相对平整的岸边,然后迈步进水里,水深大概到膝盖位置,触感冰凉。
栓柱配合著將溜翻的胖头鱼拉到跟前儿,林野双臂从底下托起,慢慢的將鱼捧上了岸。
上手之后,林野对这大胖头的分量更加有数了,少说也得十五六斤的样子,鱼的嘴巴甚至能塞下一个成年人的拳头。
“草!这鱼真大!”栓柱立刻凑上前来,將鱼嘴里的鉤子摘了下来。
林野摆摆手催促道:“先別管鱼线了,找点弓鱼草过来!鱼个头大,容易缺氧憋死,先给它弓起来,再干別的事儿!”
“好!”
栓柱立刻去找常用的弓鱼草,挑选最长的几根带回来,林野立刻开始忙活。
先拴住尾巴,然后从鱼鳃上方的缝隙里穿过,从鱼嘴里穿出,弓好之后打一个死结。
被弓好的大胖头,好似一个加粗版的橡胶轮胎似的,看起来相当喜庆。
“嘿嘿,拴好了,跑不了了!”栓柱看著林野的杰作,咧嘴傻笑。
“鱼鳃没有受伤,稍微注意点,应该能活到明天!”
林野小心地將弓鱼术拴好的大胖头放到草阴凉里,还著重检查了一遍腮盖儿两侧有没有外伤异物等情况。
开门红就钓上来一条大胖头,接下来栓柱钓鱼的积极性更高了。
他重新理顺钓组,回到窝点的位置,继续耐心等待。
接下来半下午的时间,鱼获也非常给力。
三斤重的大鲤鱼钓了三条,小四斤重的草鱼一条,还有四条半斤以上的大板鯽。
算上开始时候上鉤最大的那条大花鰱,总鱼获重量接近30斤。
生怕带鱼回家的路上遇到村里的熟人,哥俩傍晚先將鱼藏在了水泡子边的草丛里,等天黑透了之后,这才偷摸地走小路带回家。
晚上七点半,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栓柱拒绝了在林野家吃晚饭的邀请,跟林野约好了半夜十二点从家里出发进城,哼著小曲就回了自己家。
前面两年的中秋节,栓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