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薇冰雪聪明,几乎没犹豫就说道:“咱爸跟王叔是把兄弟,过命的交情!
就算进山出了事儿,咱家跟王家那也是打断骨头连著筋的关係!
王婶儿虽然上次的事儿有点过分,但是毕竟出了人命,她一个妇道人家还得过日子,也没得选!”
听到三妹这么说,林野点点头:“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咱家在村里没啥根基,我跟柱子哥搭伙挣钱,也算有个照应!
今天的肉跟鱼,都是我跟他一起搞回来的!你跟么妹儿好好读书,学费跟生活费的事儿,哥肯定能给你挣出来!”
听到学费生活费的事儿,小薇微微一愣,前一秒还抬著的头低了下来。
“哥,刚才我跟大姐商量来著,我不想继续念书了!”
“不行!不念书窝在村里有啥出息!”
林野立刻提高了腔调,语气里完全没得商量。
小薇低著头,语气低沉但是挺坚定地说:“外面天都黑了,小叔也没回来!今年中秋节多半不回来了!
咱家欠的帐要还,我再继续念书,家里日子更难了!”
小丫头才15,看问题已经很通透了,小叔参加工作小半年了,中秋节都没回来,这已经很说明问题。
上辈子,小薇就是中秋节放假回来,就没有继续去念书,学校里的老师都来家里找了几回,愣是死活不读了。
林野这辈子肯定不会让三妹再走前世老路,说道:“我说了,钱的事儿我想办法,今天我跟栓柱去镇上,卖鵪鶉赚了七八块钱呢!
过几天来了鷂子大鹰,还能一起逮別的山货挣钱!欠帐年前肯定能还上!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念书,给咱林家爭气!”
“真能靠放鹰挣著钱吗?”林薇看著二哥的眼睛,语气颤抖地问道。
“能,如果挣不著,家里的肉跟面是哪来的!你得相信二哥的本事!”
“行,那我再想想!”
“想个屁,輟学的事儿不许再说了,更不许跟咱妈提!她身体不好,你別惹她生气!”
“哦!”
小薇听著二哥有些霸道但是又安全感十足的话,眼泪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对一个学习天赋拔尖的人来说,谁会真的愿意輟学回家务农呢。还不是让贫困的条件逼得没办法。
现在輟学的事儿被二哥给否了,林薇压在心底的情绪也释放了出来。
大姐从兜里掏出一个手绢,默默的给三妹擦了擦眼泪:“別哭了,你二哥放鹰真能挣到钱!早上我亲眼见的呢!
你好好读书,爭取考个比小叔更好的学校,將来进城当干部,到时候谁也不敢欺负咱们家!”
“嗯,大姐我知道了!”
……
夜色渐浓,就在林野家姊妹几个说著话的时候,另一边,栓柱拎著鱼跟猪肉回了自己家。
院门口掛著锁,栓柱从石头底下摸出钥匙开门,然后进到了院子里。
汪汪汪!
大黄趴在狗窝里,看到主人回来了欢快地叫了几声,然后转头从狗窝里叼出一只没有脑袋跟大部分下水的野兔来。
它一边往栓柱的脚边蹭,一边不停地摇著尾巴。
栓柱一看,大黄这是自己白天出门打食儿,逮了只兔子回来。
脑袋跟內臟,都被它吃了,剩下的肉是给栓柱留的。
栓柱摸了摸狗子的脑袋,摸著黑进了屋。
点上油灯,看一眼家里。
昨晚上老妈没回来,但是现在锅里盖帘上放了两个玉米饼子,这说明妈白天回来过一趟,只不过没有在家里呆著,肯定又回大哥家帮著带孩子了。
一天两个饼子,就是栓柱每天的定量口粮。
栓柱白天在林野家吃了一顿饱饭,晚上还没吃,这饼子就省了下来。
栓柱毫不犹豫將其中一个饼子拿到大黄面前。
“大黄,你吃饼子!我在野哥家吃过了!”
大黄哼哼唧唧的摇著尾巴就是不吃饼子,栓柱哄了好几遍,大黄这才低头叼起饼子,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啃著。
栓柱用瓢从水缸里舀了半瓢水,然后倒在大黄的饭盆里。
狗子一边啃饼子,一边喝水,很快就將又干又硬的玉米饼子给下了肚,连地上的渣渣都舔的乾乾净净。
母亲不在家,栓柱犹豫了几秒要不要回林野家吃晚饭。
在看到大黄叼回来的兔子之后,栓柱还是一咬牙,决定回去。
野哥跟大姐他们都原谅自己母亲的事儿了,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如果再矫情著答应好不去了,栓柱知道林野肯定会生气的。
一边是家里冷锅冷灶、亲妈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