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草甸猎鵪鶉(二)
    成年鵪鶉的体重,雌性略小,大概二两半;雄性略重,三两到三两半。

    这个体重区间,都持平甚至略微超出花摆胸的分量了。

    但是在实战过程中,鹰逮鵪鶉手拿把掐,对方几乎完全无法抗衡。

    这就叫滷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只见小花鹰双爪一只掐著鵪鶉的翅膀根,另一只锁在鵪鶉的脖子位置,慢慢呼扇著翅膀从两三米的高度落下来。

    鹰跟猎物落地之后,鵪鶉只是象徵性地挣扎了几下,就被鹰爪按在原地动弹不得了。

    林野快步跟上来,第一件事就是连鹰带猎物先从草丛里拿出来。

    稍高些的草棵上带著露水,虽然鹰的翅膀、尾巴都有油脂润滑,但时间长了还是会打湿。

    早晨放鵪鶉,想要多放几趟、多逮几只鵪鶉,避免鹰的羽毛打湿是放鹰的关键。

    经过昨天五只麻雀的试活与犒赏训练,小花鹰对主人接近自己,以及接触猎物,已经没有明显的牴触心理。

    连鹰带鵪鶉被林野一起拿到乾爽的地方,小花鹰只是张开翅膀勉力保持平衡,一直没松爪子。

    第一只猎物,惯例还是要犒赏小鹰的。

    林野蹲下伸手,协助小鹰控制住鵪鶉,然后三下五除二从后脖颈位置薅禿了毛。

    鵪鶉的脑壳比较硬,小鹰啄起来有点费劲,所以林野这次犒赏猎鹰选择的位置是脖颈。

    脖颈这个位置,看著都是肉,可其实颈骨占了绝大多数。就算放任鹰啄一会儿,真正吃进肚子的肉也没多少,不影响后面的放猎。

    这里还得额外提一嘴:普通野获的猎鹰智商一般都不高。老辈儿的说法,鹰这玩意儿吃红肉拉白屎,翻脸无情。

    鹰把式,鹰把式,把的就是这一口食儿。猎鹰的状態如何,全靠一口食儿把著。

    放任它吃饱了,就不干活、也不听主人摆弄了。

    林野三两下薅掉鵪鶉脖颈的毛,然后利索地拧断了它的脖子,撕开皮肉让小花鹰啄食,补充消耗的体力。

    小花鹰也很配合,踩著猎物低头不停撕扯,將带著猎物温度的肉丝扯下,吞进肚子。

    连续吃了几口肉,林野故技重施:用左手袖口挡住猎物和鹰的爪子,同时右手抬到小鹰的前胸位置。

    小鹰习惯性地鬆开爪子,爬到主人的手背站好。林野则趁机把袖口下方的鵪鶉尸体收起,隨手塞进装猎物的挎包里。

    实战效果跟林野预判的基本一致。

    被露水打湿了羽毛的鵪鶉,速度不快,小花鹰逮它成功率非常高。

    林野架著小鹰,原地休整了大概两三分钟,等小鹰松毛、体力恢復得差不多了,这才重新將其扁起,恢復举到肩头的姿势,左手拎著赶杖木棍,继续敲打搜索新的目標。

    村外这片草甸子,不愧是林野记忆中放鹰逮鵪鶉的“圣地”。

    在农药和杀虫剂还没有大量普及的八十年代,迁徙季节野鵪鶉的数量相当可观。

    林野扁著鹰走出没二十米,很快又从草丛里驱赶出第二只鵪鶉。

    说是第二只鵪鶉也不恰当,因为这次一次性从草底下轰起来三只。

    林野在电光火石间,精准地选择了最后起飞的那只猎物,扁放出手!

    小花鹰干活也知道哪个是软柿子,顺著主人扁放的方向,径直追向最后起飞的倒霉蛋。

    这次,追击距离连二十米都没用上,只飞出十四五米的样子,被驱赶出来的鵪鶉就被小花鹰轻鬆抓住,落到了地面上。

    林野快步上前,继续重复刚才第一只时的操作。

    等把鹰跟猎物一起拿到乾爽些的地方,林野这才端详了脚下的鵪鶉一眼。

    只一眼,他就知道为啥这只鵪鶉速度慢了。

    当年繁殖的亚成鵪鶉,个头比刚才第一只要小半个號,撑死也就二两半左右。

    大公鵪鶉小花鹰降服起来都很轻鬆,更別说这种当年的鵪鶉崽崽了,踩在地上就开始打毛。

    林野任凭小花鹰薅毛解一解癮头,等它啄几下、速度慢慢降下来,从挎包取出上一只鵪鶉悄悄放到脚边,隨后再次狸猫换太子,把第二只活鵪鶉崽崽给换了下来。

    这个换鸟的操作,跟在打穀场逮麻雀换鸟其实差不了多少,区別就是鵪鶉个头更大些,用袖口遮挡稍微有点费劲罢了,但效果依然够用。

    换下新猎物,林野把手里的活鵪鶉拽著翅膀和腿,三下五除二盘好,塞进挎包里。

    第一只活鵪鶉,到手!

    连续两只猎物拿下之后,林野开启了持续工作状態。

    给鹰餵肉补充体力,再扁鹰驱赶猎物,等鵪鶉起飞就將鹰扁放出去擒获猎物,狩猎效率相当之高。

    草甸子这片猎场的鵪鶉密度相当大,从早上不到六点钟放到八点多,两个半小时里,林野用小花鹰足足逮了十七只鵪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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