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得灼人。
心底翻涌着无尽的自责与卑微的无力感。
他恨自己这般孱弱,恨自己修为浅薄。
明明只想护在娘亲身前,替她挡下坠落的撞击。
可到头来,非但没能护住半分。
反倒摔得经脉寸断,骨碎腑裂,成了拖累娘亲的累赘。
还要让娘亲耗费心神,耗损灵力为他施针疗伤。
累得指尖发颤,气息虚浮。
明明娘亲刚硬扛九霄雷阵本就脱力,如今还要为他强撑损耗灵力。
一股酸涩堵在心头,孩童骨子里的偏执与骄傲,在这一刻碎得一塌糊涂。
他觉得自己好没用。
身为她的孩儿。
不能为她遮风挡雨。
不能替她挡灾挡杀。
反倒次次让她忧心,为他奔波,替他伤身。
可心底深处,又生出极致的贪恋与怯懦。
他舍不得离开娘亲,舍不得闭上眼就此沉沦消散。
他怕自己一旦昏睡不醒,一旦神魂溃散,就再也看不见她。
再也唤不出一声娘亲,再也不能守在她身侧护她分毫。
他不想走,也不能走。
哪怕此刻痛得寸骨皆裂。
哪怕自知成了累赘。
哪怕满心愧疚自卑。
他也只想赖在娘亲怀里。
贪恋她怀抱的温度。
贪恋她眼底的在意。
微弱的指尖死死攥住她血红的袖袍,不敢松,也不能松。
眼底藏着愧疚,自责,
他宁愿忍着剧痛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