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遍了世间所有的苦楚,在无人知晓的炼狱里,独自熬过无数个绝望的日夜。
一想到他孤身一人熬过所有黑暗苦难,独自扛下所有痛楚煎熬。
心脏便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闷痛泛滥,绝望般的心疼铺天盖地将她席卷。
密密麻麻的酸涩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没有汹涌的情绪,没有多余的感慨,只剩下一个沉甸甸,沉沉下坠的字——疼。
是剜心刺骨的疼,是一想到他孤身熬过所有黑暗,便近乎窒息的疼。
疼到喉咙发紧,眼眶发酸,连呼吸都带着钝重的酸楚。
疼到心底荒芜一片,无端生出几分绝望。
原来所有轻描淡写的强大,皆是遍体鳞伤换来的。
他云淡风轻的模样之下,是她不敢深究、一碰就痛到极致的过往。
光是想象分毫,心就快要疼到碎裂。
指尖微微发颤,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妖冶面容,眼底不自觉覆上一层细碎的湿意,满心都是酸涩又柔软的疼。
池晚雾忽然抬手抚上他心口。
雪景熵并没有错过她眼底翻涌的情绪变化,血眸中暗芒微闪,他任由她灼热的指尖贴上自己心口。
疼吗?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指尖却微微发颤。
空气骤然凝固。
雪景熵血眸中的暗潮倏然凝滞,他定定望着眼前人泛红的眼尾,喉结滚动了一下。
池晚雾的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骤然加速的心跳,在胸腔里震如擂鼓。
雪景熵喉结滚动间忽然扣住她后颈,将人狠狠按进怀里,唇瓣贴着她发顶低喃娇娇在心疼我?
他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桎梏。
血眸中暗潮汹涌,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化作一片赤红。
这小丫头……竟为他疼!!!
胸腔里的情绪轰然炸开,翻涌的血眸里。
所有的凌厉,偏执,疯魔,冷戾,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滚烫的动容。
他活过这二十二年。
自他记事以来,听的最多的话便是骂他——怪物。
可历经的苦难,承受的痛楚,熬过的黑暗。
桩桩件件,都在她这句轻若蚊蚋的“疼吗”里,尽数化为虚无。
谁能想到,那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神魂碎过几百遍。
筋骨裂过几千次,从不知温情为何物的人。
竟会被这样一句轻柔的心疼,击溃所有心防。
他曾在无尽炼狱里独自挣扎,被世人背弃。
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尝遍世间所有寒凉。
他以为自己这一生,注定是要在那无尽的炼狱中徘徊。
可他在那山洞内遇到了他的小祖宗。
那个满身是冷的不像话,却又倔强得不肯掉一滴泪的小祖宗。
从他附上自己的眼开始,那小祖宗就被他放在了心上。
他放在心尖上宠的小祖宗。
此刻为他红了眼尾,满心满眼都是对他的疼惜。
他所受的所有苦,遭的所有罪,扛下的所有磨难。
若是为了今日,能遇见她,能拥有她这一刻毫无保留的心疼。
那这一切,都值得。
哪怕让他再经历千万次那般炼狱。
只要能换她这一刻的动容。
换她眼底为他而生的疼惜,他也甘之如饴。
有她这一句“疼吗?”他此生所有的苦难,都有了归宿,都值得。
雪景熵忽然将脸埋进她颈窝,他呼吸灼热,声音闷在她肌肤里娇娇抱一抱,就不疼了。
池晚雾指尖一颤,掌心下的心跳愈发剧烈,她缓缓抬起手环住他的腰身,将脸贴在他心口处。
她轻轻应了一声,双臂收紧,将他抱得更实了些。
池晚雾将脸轻轻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又剧烈的心跳,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身,满心情绪翻涌不休。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不曾真正了解过他。
她只知道他是那高高在上,无人能及的上界尊主。
除此之外她对他竟是一片空白。
心口又泛起细细密密的酸涩,抱着他的手臂不自觉收得更紧。
自从她来到了这个异世,一直都是他护着她。
从今往后,她不想再对他处处戒备,处处疏离。
往后,换她来心疼他,护他。
雪景熵:“好!”
今后他们就是最好的朋友。
雪景熵:“小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