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着做什么?南离瑀突然开口,声音比月色更冷。
假山后传来窸窣响动,北冥羽摸着鼻尖走出来,颈侧血痕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
他手里拎着两坛醉仙酿,琥珀色酒液在瓷坛里晃出细碎涟漪赔罪。
说着将酒坛轻轻放在石桌上,瓷底与冰面相触发出清脆的。
南离瑀垂眸看着酒坛上熟悉的泥封纹样,琉璃眸底闪过一
从前误以为一眼惊艳是喜欢,是爱。
幡然醒悟才明白,年少心悸从来都不属于那个女人。
真正让心脏骤停,方寸大乱的,是那踏血而来的少年,是那句轻软的问询,是眼前这个少年。
那份心动晦涩,隐忍,生来便不为世俗所容。
他死死封存了许多年,逼着自己掩藏,克制,从不敢外露半分。
偏偏今日,被他一个莽撞的吻,轻易撬开了所有防线。
唇上的灼热触感挥之不去,硬生生撞碎了他十二年的隐忍。
那点藏在深处,见不得光的心动突然翻涌。
他不想再忍了。
不想再用冷冰伪装。
不想再远远躲藏。
可本能的恐惧又死死攥着他。
怕这悖逆世俗的情意最终被碾碎。
怕北冥羽知晓后会厌恶逃离。
怕自己这一步踏出去,便再也没有退路。
一边是汹涌的渴望。
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惶恐。
逼得他呼吸都在颤抖。
北冥羽却像是没听见那个“滚”字,自顾自拍开泥封,浓郁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时颈侧伤痕愈发鲜明不滚了。
酒液顺着下颌滑落,在衣襟上洇开深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