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浑身带刺,骨子里却软得一塌糊涂的人,完完整整,干干净净的锁在自己身边。
想独占她每一次蹙眉。
每一分愠怒。
想吞掉她眼底藏不住的慌乱。
想让她的世界往后只剩下自己一人。
那点偏执疯意顺着血脉疯长,肆意蔓延。
叫嚣着要不顾一切将她禁锢。
要碾碎她所有的抗拒,逼得她只能乖乖依附自己。
念头越是汹涌,心底那层克制便越是沉重。
不能。
绝对不能。
雪景熵指尖缓缓收紧,缠绕着那缕流苏的指节泛出浅白,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滔天执念。
他太清楚自己心底藏着的是怎样阴翳偏执的欲望。
是不择手段的囚禁。
是极端疯狂的占有。
是能将人彻底裹挟吞噬的执念。
这些腐烂又滚烫的心思。
这些毫无底线的控制欲。
一旦尽数摊开在她眼前,只会吓到她。
她本就对他处处戒备,满心抗拒,方才落针时的犹豫已经是她能退让的极限,骨子里的警惕从未消散半分。
若是让她窥见自己心底那疯狂的占有,窥见他想将她彻底囚锁、私藏一生的念头,她一定会怕。
会忌惮,会逃离,会拼尽全力躲开自己。
他受不住她眼底生出真切的恐惧,更受不住她往后彻底的避之不及。
再等等。
慢慢来。
不能急。
他硬生生将那些快要冲破理智的疯狂执念全部按压回心底深处。
把眼底浓稠阴郁、带着毁灭意味的贪婪一点点敛去,只余下一层看似慵懒温和的薄光。
那些偏执,那些疯欲,那些想强行困住她的极端念头,全都被他死死封存。
他可以忍。
忍下翻涌的占有。
忍下刻骨的偏执。
忍下想要强行将她拥入牢笼那偏执且疯狂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