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陈怀安的族弟,也是陈运谦的第三子,族中排行第十三。
而陈怀安在族中同辈排行第九,“陈九哥”自然是他的名號。
陈怀安赶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却並未径直向屋外行去,反倒是微微拱手向著边上两位老前辈行礼。
“白爷,徐班头,典吏寻我有事,我先去一趟,这里您两位多担当一二。”
白爷看得出来已经有些年纪了,鬚髮有些许斑白的他轻轻嗯了一声,
他算是陈怀安刑讯上的师父,也是所有胥吏的教头。
打板子、甩柳条、使夹棍,以及官府胥吏都要研习的武道心法“公门八法”,陈怀安都是跟他学的。
徐班头则是膀大腰圆,油光满面,看著一副年富力强的中年模样,
他將陈怀安视作班房里私底下的对手,两人的关係谈不上亲近,眼下见陈怀安向他行礼,只在座上隨意地回了一礼。
有了交代,陈怀安这才起身离了厢房,却是见到陈怀逊在厢房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九哥怎么这么慢?班房里的都是粗人,斗大字都不识一个,哪用得著这些体统?”
这般偏见也算寻常,公门之中文吏素来瞧不上这些卖气力的武夫,
陈怀逊日后自是要接替他爹的典吏职务,眼下已然是先入为主。
陈怀安却是从不计较,毕竟他爹陈运谦算是与自己有知遇之恩,索性只呵呵笑著回话:
“十三弟说的是,不知叔父寻我何事?”
“自是有关秋粮税赋的那件事,承发堂上郝四爷才刚刚开好了会,想来是有什么新的委派,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知道父亲让我唤你。”
吏房与皂班的距离只不过百多步,陈怀安稍稍旁敲侧击几句,便是到了陈典吏的公房。
典吏虽只是从九品的小官,但到底是有了品阶官身。
此刻整一间正屋都是陈典吏办公的去处。
陈怀逊下意识就想踏入屋內,陈怀安却是在外头稍稍顿了顿,扣了扣门扉。
直到屋內传来了陈运谦的声响,他才推门进去。
进到屋內,陈运谦已然坐在了那张老榆木製成的太师椅上。
“都坐吧,都是一家人,不用搞这些。怀逊,你去伙房叫僕役给你哥烧壶热茶,用新茶,新茶香。”
甫一见面,陈运谦就张口吩咐,
陈怀逊轻轻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称是去了。
陈怀安赶忙頷首,轻轻坐下。
他知道,自己这位叔父將陈怀逊支开,定是有什么要事商量,估摸著就是和这次借粮有关。
陈典吏並未开门见山,他先是轻轻打量了陈怀安一二,方才询问:
“怀安,你的武道已经到了什么境界?实话说就是,叔父对你有安排。”
陈怀安很肯定自己这位叔父也是武道高手,但眼下他微微一怔,依旧说了谎话:
“才刚刚摸到开筋的门槛,离武道后天圆满还有好些距离。”
在大乾朝,武道境界是有定数的,大致分为两个境界,先天与后天。
所谓外练筋骨皮,內练一口气,这句话便是后天与先天的境界划分。
后天武者又分三重境界,分別是炼皮,锻骨,开筋。
武者只有三者圆满之后,才有机会凝练真气,迈入先天境界。
陈怀安在武道上的根骨並不理想,但奈何功德金莲的效用实在太过给力。
约莫10点功德值能提升面板上0.1点属性。
这几年借著功德金莲,他用功德值將自身根骨提升至后天极数,
再搭配了自己抽取的两门神通兼顾著用心修行,此刻儼然已经是武道后天圆满的水准。
然而在这之后他就卡在了此处。
按照功德金莲的提示,根骨9.9已经是武道后天的极限,在那之后就是先天境界,而这最为关键的门槛需要一千点功德值来做兑换。
因为迟迟没有收集到足够的功德值,陈怀安已经在武道后天圆满境界原地踏步一年多了。
在江湖中,武道后天圆满勉强可以称得上准一流高手。
大概就是州县之中的头牌人物,出去行走也称得上號。
但眼下陈怀安却依旧是用著先前的说辞。
盖是因为藏拙也是公门中必备的技能,凡事都得给自己留出三分气力。
陈典吏这次却是轻轻敲了敲桌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怀安还是谦虚了些,我看你今日用柳条的手艺,在武道上怎么都算得上登堂入室了。”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有轻轻瞥了一眼陈怀安的手腕。
陈怀安没有多嘴,静静听著。
“不过你这般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