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雅躬身离去，左德则是把刚刚从房间出来的帕克招呼了过来。
“大人您叫我。”
“嗯，听说你这两天在教孩子们如何做记录？”
帕克点头：“是的大人，我本来是想教他们数字和文字，但他们没有任何基础，我也只能让他们先学习怎么做记录。”
左德说：“这是个不错的开头，看来让你担任老师是个好选择。”
“感谢大人的称讚，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只是我有些好奇，大人真的需要那么多会识字的人吗？”
“你觉得不重要吗？”左德反问。
“我……不知道。”帕克摇著头，“我过去所生活的岛屿上，不会识字的人也有很多，似乎这並不影响他们的生活。”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论是否学习知识，大多数人现在的生活都不会受影响，但我想要的可不仅仅是让他们维持现在的生活，我希望学习知识的目的应该是改善生活。”
“改善……”
帕克喃喃自语著，他显然並没想过学习知识改善生活这种事。
“就好比你，学习了魔法和知识之后，你至少会比那些不会知识的人生活的更好对吧？”
“没错。”
左德理所当然的说：“我要的就是所有人都可以有更好的生活。”
帕克怔怔的看著左德，他显然还是没办法完全理解其中的意义。
改善所有人的生活，能有什么好处呢？
知识就是生產力的改变，就是整个集体的改善，这造成的是连锁反应。
这是只有在地球那样的规模工业化科技时代才能有的感受。
而在这个世界，大多数人恐怕都是比较短视的。
但这也正常，人们通常还是无法想像出自己想像不到的事情。
就好比地球上马车流行的时候，人们只会想像出未来马车越来越多，马粪会直接淹没膝盖，整个城市臭气熏天。
但他们完全想像不出未来的汽车將会成为主流，马车被彻底淘汰。
现在的大多数人恐怕也想像不出知识的普及后会带来什么效果。
先做了再说，解释太多也没意义。
左德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叫你过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我想了解一下如果只是警戒海面异常的话，普通的哨兵和使用鹰眼术的施法者有多大差距？”
帕克还沉浸在左德刚才说的让所有人学习知识拥有更好的生活上，在听到另外的问题后稍稍一怔，隨即低头答道：“如果只是寻常的目力肯定是差別很大的，普通人站的再高，也不过比从地面上多看出去一点，但用鹰眼术之类的手段，哪怕知识最基础的一种，也足以把远处的船影看清楚许多。”
“能清楚到什么程度？”
“天气要是比较好，海面足够平静，足以提前分辨出船只上的旗帜，就能提前判別靠近的船只是敌是友了。”
“那鹰眼术能看穿迷雾吗？”
“据我所知，至少低级和中级的鹰眼术做不到，更高级的鹰眼术魔法就不清楚了，我在魔法学院里没学过高级別的鹰眼术效果如何。”
左德点了点头，目光穿过周围的树木，看向远处隱约可见的海面，继续问道：“那鹰眼术能持续使用多久？”
“如果我用的话，大概一刻到两刻钟。”帕克很严谨的回答道，“要是再长一点，精神就会开始吃不消，所以一天大概用五六次还好，要是再多的话，消耗就很大了。”
“也就是说。”左德转过头看向帕克，“要是真用来白天黑夜的值守，也很困难。”
帕克苦笑了一下：“大人，这不只是『不划算』，施法者岗哨通常也需要至少十个轮替，一个人是完全不可能的。”
左德又问：“那德鲁伊的驯兽侦查呢？放一只鹰，或者別的什么飞禽巡逻，是不是效率更高？”
帕克点头：“这確实会比鹰眼术效率高，但也有一个问题，驯养这种侦查飞禽也並不容易，而且等到飞禽侦查到目標，再回来通报也需要消耗时间，不像是鹰眼术那样灵活。”
“那就是说，这种的其实更適合探路，而不是一味的担任岗哨？”
“確实如此。”
左德沉默了片刻，心里面在盘算著什么，然后缓缓开口：“那么普通人和施法者用鹰眼的差距，就是可视距离的区別……”
“以最基础的鹰眼术来比较的话，是这样的，如果是更高级別的鹰眼术，可以在夜晚中侦查到目標，但那至少是三级以上的施法者才行。”
“成本很高啊，那我明白了。”左德已经有了信心。
“大人？”帕克看到左德突然转变態度，有些不解。
大人是想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