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展开一幅羊皮地图,手指点在一处:“这里。”
所有人凑过去看。
地图上用朱砂标着一个位置——昆仑山北麓,一个叫“玉髓谷”的地方。
“昆仑?”秦二爷皱眉,“曹公,那地方可不近。”
“三千七百里。”曹操说,“快马加鞭,一个月能到。”
“可那地方……”秦二爷开口,“据我所知,从来没有人活着出来过。”
曹操看着他:“二爷知道那地方?”
秦二爷点头:“摸金门古籍里有记载。西汉年间,有方士入昆仑求长生,一去不回。三十年后,有人在山下捡到一块玉,玉里封着那个方士的脸。”
堂内静了一瞬。
“玉里封着脸?”老醰声音发颤。
“不止脸。”秦二爷说,“全身。据说那方士全身都玉化了,跪在山谷里,面朝昆仑的方向。”
“那不就是玉俑?”小道士说。
“什么玉俑?”曹操问。
小道士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
他开口,把夏子蝉墓里的事说了一遍——那些血尸,那个玉化的夏子蝉,还有最后魂灭前说的那些话。
说到“四珠齐聚,可逆时溯空”时,曹操的眼睛亮了一下。
说到“真正的长生地或许在昆仑”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幅地图。
“夏子蝉说,西王母的墓在昆仑?”曹操问。
“是。”小道士说.
曹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一闪即逝。
“好。”他说,“那就去昆仑。”
“曹公。”秦二爷道,“恕我直言,您刚才说的是要钱。可昆仑那地方,有没有明器还不一定。就算有,来回一趟至少三个月。这买卖,划算吗?”
曹操看着他,目光很深:“秦二爷觉得,曹某只是为了钱?”
“曹公原来不止想要供养军队,还想长生?”柳四娘问。
曹操摇头:“曹某不想。但曹某想让一个人长生。”
“谁?”
曹操沉默了很久,才说:“我爹。”
众人面面相觑。
“我爹曹嵩,今年六十有七。”曹操说,“他一生操劳,没过几天好日子。如果真有长生之术,我想让他试试。”
这话说得,倒有几分人情味。
可我看老祖宗,嘴角扯了扯——那是个极细微的、转瞬即逝的、讥诮的表情。
“曹公孝心,令人动容。”老祖宗语气懒洋洋的:“您要钱,我们要长生之地。今日我们聚集在此,不过一桩买卖。是买卖就得明算账。”
曹操忽然笑了:“封掌事痛快。那你说,怎么个明算法?”
“摸金门出人出力,帮您找到那地方。找到之后,明器五五分。不死药——”他顿了顿,“各凭本事。”
“好。”曹操说,“成交。”
“慢着。”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面容儒雅,肤色偏白,灰色大氅上沾着雪沫。他身后跟着个冷面女子,绯色劲装,背着铁胎弓。
“九阴-门陈天赒,来迟。”他拱手,声音温和,“曹公,封掌事,你们这买卖,九阴-门也想掺一脚。”
封燮眼睛一亮:“小天!”
陈天赒走过来,和他对了一拳:“封老大,这么大的事,不带我?”
“这次有点复杂,你来凑啥热闹?”
“这次不一样。”陈天赒说,“九阴-门古籍里,也有一卷专门记载昆仑的。那地方,你们去不了。”
“为什么?”
陈天赒看向那幅地图:“因为那地方,不是给人去的。”
众人重新落座。
陈天赒带来一个人——四十来岁,脸上两道刀疤。
“这位是常威。”陈天赒说,“我师兄。九阴-门第一飞刀手。”
常威朝众人点点头,没说话。
陈天赒继续说:“九阴-门祖师爷,当年也去过昆仑。一行二十三人,活着回来的只有一个——就是我师兄的曾祖。”
常威开口,声音沙哑:“我高祖回来的时候,已经疯了。临死前,只说了一句话:‘那里不是墓,是牢。’”
“牢?”曹操问。
“关人的牢。”常威说,“关那些求长生的人。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出来。只能变成玉俑,永远跪在那里。”
堂内静得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柳四娘轻声说:“那你还让我们去?”
常威看着她,眼神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