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尽,火烧般的灼痛蔓延开。头顶那浓墨般的水色,终于透出一线微弱却珍贵的灰白。我拼尽最后残力,向着那光明猛力一蹬——
“哗啦!”
头颅终于挣出水面!冰冷的空气如同无数细针,瞬间刺入我灼痛的肺腑,激得我剧烈呛咳起来。我大口喘息着,贪婪吞咽着带着。我抬头望向方才狗头鳗破水而出的方向。水面余波未平,一圈圈涟漪仍在扩散,然而那涟漪的中心,却仿佛被投入了一滴浓稠的墨汁,隐隐透出一股令人不安的暗沉。
水面的喧闹渐渐平息下来,众人脸上喜色悄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无法言说的忧虑,如同山雨欲来前滞重的空气,沉沉压在每个人心头。
它是自由了,但会不会吞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