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他更聪明,也不是因为他更强壮,是因为他会在別的孩子追逐打闹的时候,站在操场的边缘,抬头看著天空,想一些没有答案的问题。
“上面有什么?”
“最上面有什么?”
“再上面呢?”
他想知道边界在哪里。他想知道,在一切规则的尽头,是什么。
十几岁的时候,他开始寻找。
不是在家里练,是真的出去找。
他听说深山里有个老人能隔空打人,坐了二十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又走了两天山路,找到那个传说中的“道场”。
老人收了他三百块钱,教了他一套呼吸法,说练到第三年就能感觉到“气”。
他练了三年。什么都没有。
他又听说某个省份有个人能“通灵”,花光了攒了一年的零花钱,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赶过去。
那个人让他闭眼,在他面前烧了一堆纸,嘴里念念有词,然后说:“你身上有东西跟著你,得做法事才能赶走。”
他问:“什么东西?”
那人说:“不能说,天机不可泄露。”
他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心不诚,回去吧。”
他没回去,他报了警。
后来才知道,那个“通灵大师”骗了上百人,涉案金额几百万。
他又找了很多地方,从黑山白水找到天涯海角,气功、法术、符咒、灵修、密宗、瑜伽——他全试过。
全是骗子。
有些是骗钱的,有些是真信自己那套的,但没有一个是真的。
他站在某个城市破旧的汽车站门口,手里攥著只剩几十块钱的零钱,忽然觉得特別可笑。
他在找什么?
他在找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二十岁那年,他几乎放弃了。
他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看著满墙的笔记和训练计划——那些他从各个“大师”那里学来的、互相矛盾的“功法”——觉得一切都毫无意义。
“根本不存在什么超凡。”他对自己说,“我就是个普通人,永远都是。”
母亲推门进来了。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坐在他身边,安静地陪了他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当你在做超越平庸之事的时候,本身就是超凡。”
他愣住了。
母亲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你已经在路上了,傻孩子。”
那天晚上,他一夜没睡。
不是因为困惑,是因为他忽然明白了——他不需要去寻找超凡。
超凡不在別处,就在“超越”这个动作本身。
不能成为神,那就成为比所有人都强大的存在。
从那天起,他不再寻找。
他开始走。
他选择了最直接的路。
体术、格斗、冷兵器,然后,他再不满足於道馆里的“体育化”训练,他要的是真正的、能决定生死的技术。
所以他参了军。
军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它把一群人打碎,然后按照同一个模子重新塑造,绝大多数人被塑造成了合格的零件。
但他没有。
他在每一次训练中寻找极限,然后越过去。
五公里负重越野,他在別人的极限之外又加了五公里。
射击训练,他在规定动作之外自己摸索出了十几种非標准的、但更致命的射击方式。
格斗训练,他从不按套路出牌,出招从不局限於教官们教的那些,每一次,站到最后的都是他。
全军大比武,他在每一个项目上都把第二名甩出了不止一个身位。
射击、格斗、越野、野外生存、战术推演——所有项目,全部第一。
综合成绩,三军第一。
人们开始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看他。
不是尊重,不是佩服,是某种介於敬畏和恐惧之间的东西。
他第一次尝到了“凌驾”的滋味,这种感觉令他欣喜若狂,令他欲罢不能。
……
父母去世的消息传来时,他正在境外执行一个不能写在纸面上的任务。
他没有哭,甚至没有太多的悲伤。
他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后两根拉住他的线,断了。
人性崩塌,神性在废墟之上崛起。
他拋弃了自己原来的名字,给自己取了个新的名字——雅威。
在希伯来语中,这是不可直呼的圣名,意为“自有永有”。
不是狂妄,而是他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