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伦踩着脚下的混凝土和钢筋,开始顺着塌陷的地方往上爬。
“砰。”
就在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时,脚下突然踢到一个硬物。
低头看去,在碎石和灰土的废墟中,躺着一个正方形的物件,表面漆黑。
苏伦将这东西捡了起来,入手温热。
他用手指擦了擦,轻轻一吹,露出了一抹黄色,上面还刻着漆黑的花纹。
哀痛之盒?
苏伦眉头一挑。
这地下基地都被炸成虚无了,就连承重柱都碎成渣了。
这小盒子,竟然完好地保存下来了?
他翻看了一下,这东西材质不象是金属,反而象是某种矿石,或者骨头,摸着滑滑的。
“这东西,我那也有一个。”
一直趴伏在苏伦肩膀上的黑猫突然开口。
“不过,我那个应该是仿制品。这世界上有人故意散播了很多这种魔盒。”
黑猫甩了甩尾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着。
“不过,人类一旦起了贪心,试着去解开上面的谜题,哪怕只是个仿制品,也会把那些修道士给召唤过来。”
听到这话,苏伦撇了撇嘴。
还以为捡到什么上古神器了,搞半天原来是量产机。
这就好象你在古代遗迹里见到了一个古董,回去一鉴定,专家说可能是商周刚出厂的。
白高兴了。
黑猫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失望,尾巴扫了扫,继续说道。
“不过,你手里这个能在这种爆炸下完好无损的保存下来,大概率是利维坦亲自制作的初代盒子。”
苏伦闻言,面无表情地将盒子揣入兜里。
量产好啊。
“话说回来————”
他一边清理着挡路的障碍物,一边问道。
“刚才在下面交手的时候,钉子头提到过一个词—使徒。”
“那是什么东西?你想让我引出来人,就是他?”
“使徒,只是称号而已,他们是一群人,管理着邪巫团。”
黑猫懒洋洋回答道:“不过,这帮家伙可不信奉什么恶徒,他们只听命于他们的神。”
“比如你脚下这个研究基地,大概率也是某位使徒,受到了他们所谓的神的指引,才出资创建的。”
“那利维坦的投影也是?”
苏伦思绪一转,立刻将两者联系了起来。
“区区使徒,可没那种本事。”
黑猫说完这句话,眼睛微眯,似乎不打算继续往下解释。
苏伦往前走了几步,见她不说,索性跳过了这个话题,继续开口道:“那他们费了这么大劲,到底是做什么?”
黑猫睁开眼,金色的竖瞳瞥了苏伦一眼:“如果你指望一只熬了一晚上的猫,为你解答所有的宇宙奥秘,那你可能找错了对象。”
她站起身,跳到了苏伦的另一只肩膀上趴下。
“我要是知道这些老鼠在谋划什么,早就打上门了,哪还有闲情逸致趴在这里陪你熬夜?”
苏伦干笑两声,暗叹一声可惜。
这魔女肯定知道一些事情,只是不想告诉自己。
好在,自己寂静岭里还有个王阿姨,等会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撬点有用的东西。
当苏伦推开头顶的最后一块水泥板,从废墟中爬出来时,天空中已经微微泛白。
他跳上地面,看了一眼身后的废墟。
原本屹立在这片深山中的精神病院,已经完全塌了,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好在这里是荒郊野外,方圆几十里都没什么人居住。
这么大的动静,似乎暂时还没引起外界的注意。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顺着山路开了过来,停在路边。
阿普舍满头大汗地跳落车,冲着苏伦挥了挥手:“苏伦!你没事吧?”
苏伦走近,见他安然无恙,随口问道:“路卡那家伙呢?没跟你一起?”
阿普舍闻言,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仿佛感觉到一丝刺骨的凉意。
“他说————他家的猫快生了,就先走了。”
“猫快生了?”
苏伦差点被这敷衍的借口气笑了,他强忍下想要拔刀砍点什么的冲动,暗暗记下了这笔帐。
“走吧,先回去。”
下午。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贝优妮塔所化的黑猫,蜷缩在后座上,毛茸茸的尾巴将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严严实实盖住。
苏伦坐在一旁,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