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般的腥味粘稠地萦绕在鼻腔。
他把积在嘴里的血“噗”地一口吐在地上,然后用脚狠狠碾碎。
被吐出并践踏的血液与泥土混合,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那变成深色泥浆的东西,乍一看散发着如同淤泥般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凝视着它,畳间感觉那就象深邃的黑暗,散发着无法抗拒的引力。
畳间有意识地、强行地将目光从那混杂之物上移开。
就在他试图避开那仿佛要将他吞噬的色彩而转移视线的前方,畳间被朱理的身影吸引住了。
朱理正用她小巧的舌头,仔细地舔舐着沾在自己拳头上的、畳间的血液。
她那猫一般的眼睛,正注视着畳间。
那究竟是面对猎物时的猛兽之眼,还是带着变态般媚惑的女人之眼呢?
畳间垂下目光,凝视着朱理的大腿。
像少年穿的短裤,暴露着女人的肌肤。
被青白色火焰照亮的肌肤炫目而含有剧毒。
畳间将视线压得更低。
赤脚穿着凉鞋。
平时会觉得可爱的粉色指甲,此刻在摇曳跳跃的青白色火焰的另一侧。
但是,这样就好。
垂下目光,并非是为了仔细打量她的肌肤,而是为了不让写轮眼进入视野。
如果视线被女人的毒所俘获,那就等同于写轮眼被幻术封住了一样。
久违的交手,让畳间的心不知不觉地雀跃起来。
被二代火影千手扉间锻炼出来的这副身躯,究竟能发挥得如何?
就拿你宇智波朱理来试试,是会有一场激战,还是能轻而易举地解决呢——畳间这样想着。
“纲手,自来也。带着大蛇丸,退下。接下来要动真格的了。”
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自来也、纲手还有大蛇丸,早就已经避难去了。
望着除了朱理之外空无一人的演习场,一阵风刮过畳间的心头。
“哈……”畳间叹了口气。
瞬间,畳间动了。
本体向后飞跃,左右待命的分身则散开并发出呐喊。
畳间也是上忍,不再是以前那样只会凭力气猛冲的孩子,而是懂得运用策略的忍者。
他不会制造无用的分身来消耗查克拉,也不会蠢到不使用好不容易制造的诱饵,反而让本体去冲锋。
对于畳间分身们从左右两侧发起的强袭,朱理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刺出则为枪,横扫则为剃刀,持握则为太刀。
贯穿两端的极破一点、斩切空间的半月、通过入身实现的后发先至——变幻自如的杖术,若能运用自如,蕴含着足以压制多数敌人战斗的潜力。
但这是无意义的,畳间在心中断定。
曾经在中忍考试中,因自己大意而败给下忍的畳间,当时如果没有朱理在,几乎毫无疑问会丧命。
这两年间,一直作为下忍沉寂的朱理,最给予她高度评价的,毫无疑问就是畳间。
因此,畳间没有一丝大意。
本体后退,保存实力。
首先用分身试探敌人,谋划策略。
但这并非完全的观望。
分身体内注入了相当的查克拉,本体也做好了发动术的准备。
最佳结果是击破乃至拘束;次之是令其负伤;最不济也要逼出敌人一张底牌。
分身就是为了这个。
必须有效地使用它们。
在让对方亮出底牌后进行彻底的征服、暴风骤雨般的攻势,才是如今畳间真正的拿手好戏。
正面的本体、左右的分身,吸引着朱理的意识。
因此会变得疏忽大意的脚下,才是畳间的目标。
缠绕脚踝、止住对象动作的树木和树脂,会顺着小腿、大腿向上爬行,束缚住全身的拘束忍术。
兼具弹性与硬度的树脂束缚。
被抓住的人只能沉默着,等待被杀。
话虽如此,朱理现在周身缠绕着火焰,有可能被烧断。
但只要有一次,哪怕只有一次将她拉倒在地就够了。
然后就从那里开始,用新的术连续攻击。
——好戏还在后头,敬请期待。
畳间的分身,将朱理纳入了体术的有效范围。
也就是说,朱理舍弃了杖的优势——攻击距离,选择了“入身”迎击。
畳间确信胜利,发动了术。
然而,畳间的算计落空了。
朱理跳了起来,躲开了草结之术。
紧接着,她向地面投掷苦无,刺入土中。
以苦无为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