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不要再插我这里了好吗?”
“真的好痛!”
江野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曾经那双在商场上指点江山、翻云覆雨的手,如今干枯得像老树皮,无力地抓着床单。
医生站在床边,看着这位曾经在地产界叱咤风云、如今却落魄至此的大佬,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江总,忍一忍吧。你的器官已经严重衰竭,这是重金属中毒引发的全身崩溃。如果不插这根气管,你连最后这几个小时都撑不过去。”
江野的眼角滑落两行清泪,眼神中满是死灰般的绝望。
“我都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医生,求你了,让我干干净净地走吧,别再折磨我了”
他这一生,成也地产,败也地产。
从一个底层多谢销售做起,
一路爬到了 恒达地产的高管。
年薪千万,风光无限。
可人到中年,他却晚节不保,时代的大潮拍打过来,恒达地产轰然暴雷。
作为核心高管,江野被追究连带责任,不仅赔光了半辈子攒下的家产,还替公司背了锅,在里面蹲了几年大牢。
他本以为,
出狱后,那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相濡以沫的妻子林茵茵,会是他最后的避风港。可谁能想到,出狱没多久,他的身体就莫名其妙地垮了。
江野颤抖着手,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拨通了林茵茵的电话。
“老婆是我。我快不行了,医生说我只有几个小时了。你现在在哪儿?能不能来医院?…”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安慰,而是极度的不耐烦。
“江野,你有完没完?我在马尔地夫旅游呢,哪有时间回去看你那个死样!”林茵茵的声音冷漠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旅游?和谁?”江野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时,电话里传来一个戏谑且嚣张的男声:“姐夫,除了我,还有你那个宝贝小舅子林建军,还能有谁啊?”
江野的瞳孔骤然放大,握着手机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压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林建军你们你们竟然拿着我最后那点保命钱出国旅游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嗤笑,林建军的语气里透著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轻蔑:
“姐夫,你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吗?你以为你这突然的器官衰竭是怎么来的?你就从来没觉得你每天喝的水,味道有点不对吗?”
“哦,对了。还有件事,我一直挺好奇的——当年恒达地产那案子,上上下下牵扯那么多人,怎么偏偏就你,刑期判得最重,时间最长?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吗?”
像是一道冰冷的闪电劈进脑海,江野浑身一僵,破碎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那些总是由妻子林茵茵或小舅子林建军“贴心”递到手中的温水,那杯沿残留的、若有若无的苦涩金属味,自己曾以为是味觉退化,或是长期服药的错觉
原来,那不是药,是缓慢渗透进他每一寸脏腑的毒。
而当年将他推向深渊的那份关键证据,那份让他百口莫辩、量刑最重的铁证原来也出自他最亲近的两人之手。
“你混蛋!我要报警!”江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省省力气吧。”
林建军的声音慢条斯理,却字字诛心,“
证据?早就处理干净了。就算你去告,又有什么用?我们啊,不会再回来了。你就好好安心养病吧。”
嘟——
电话挂断了。
江野无力地瘫在病床上,手机滑落在地,屏幕摔得粉碎。
他恨啊!
恨自己晚节不保,贪图虚名加入了恒达,落得个身败名裂;
更恨自己色令智昏,把林茵茵这种毒蛇当成了挚爱,把林建军这种白眼狼当成了亲人。
.....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江野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不断下坠,耳边似乎还回荡著林茵茵那尖锐刻薄的笑声,以及林建军那令人作呕的嘲讽。
“就这样结束了吗?”
“我不甘心啊”
就在江野以为自己要彻底消失在虚无中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蝉鸣声。
“知了——知了——”
紧接着,一股泥土的清香和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钻进了他的鼻腔。
这味道,好熟悉。
江野猛地睁开眼,被刺眼的阳光晃得有些恍惚。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遮挡阳光,却愣住了。
这只手,没有干枯如柴,没有密密麻麻的针孔,皮肤透著健康的古铜色,充满了年轻人的朝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