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
天旋地转,最后被狠狠撞到墙上,五脏六腑差点没从喉咙里挤出来。

    “陛下,是臣妾!是我啊!松手,松手啊!”

    在她的挣扎下,扑在身上的人失去重心,山一般垮塌下来,她整个人也被拖拽到地上,来不及逃开就被皇帝欺身压上。酒气扑面而来,紧接着……他在亲她啊!

    “朕的小驹子……”

    “陛下你喝多了!你真的喝多了!”她在惊恐中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将皇帝庞大的身躯猛地掀翻,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刚起身,脚踝就被一把握住,整个人又被拉了回去。

    明熙朗捉住她的脚踝,摇晃着脑袋,口中喃喃:“敢对陛下放肆,陛下你今日就得……就得让她侍……侍寝。”

    皇帝愣愣地点着头,再次压上她,嘴里迷迷糊糊地说:“小驹子给朕侍寝……”说完张大嘴就将她的嘴含住。

    浓烈的酒气几乎让她窒息,奚汐几乎要晕死过去,可想到昏过去的下场,她猛地一咬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大声呼救:“胭脂!胭脂!救我!”

    回应她的,是胭脂的一声痛叫。吓傻的胭脂刚回过神想要去救人,却被一脚踹中后腰,重重扑倒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谢知言收回脚,跌坐在地上,哼道:“你别碍事。”

    听到声响,奚汐抬头一看,胭脂已经瘫倒在酒坛堆里,没了动静。

    一个酒坛正滚到了她手边,她拼尽最后的力气,抓起一个酒坛,朝齐王砸了出去。

    “砰!”正中脑门。

    紧接着那只手挥打出去,一声惊耳的巴掌声响起,那力道之大,连指甲都掀翻了。

    屋内瞬间死寂。

    皇帝捂着脸,酒醒了一半,明熙朗和谢知言只觉得被雷劈了……不,他们甚至希望自己真被雷劈了,化作一捧焦灰最好。

    就在这时,门外“砰”地一声巨响,魏忠一脚踹开了门,冲了进来,一见屋内情形惊呼出声:“陛下,齐王殿下,这是要闹哪出啊!”

    太后被太监张德搀扶着紧随其后,一进门便被眼前景象吓得差点晕过去。皇帝与臣子醉酒闹到深夜,终究还是惊动了太后。

    奚汐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声音微弱地喊道:“魏忠……救我……”

    太后盯着皇帝脸上那醒目的五指印,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你们都是死人吗!”

    眼看横竖都是一死,魏忠也顾不上许多,瞥见练功桶里装满了水,抄起来就朝皇帝和齐王头上泼了下去。

    ※

    深夜时分,齐嘉将军府的松苑,随着一声婆子的敲门声,主屋内的灯火亮了起来。

    听完婆子的禀报,青老太夫人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默默披上一件外衣,走到桌边坐下。

    漆嬷嬷在一旁侍候,被她阴沉的脸色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油灯在她面前轻轻摇曳,映得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忽明忽暗。良久,她猛地一掌拍在桌上,灯盏一颤,火苗几乎熄灭:“进宫。”

    漆嬷嬷大惊:“老太夫人,这可是深夜叩宫门,乃是大不祥之兆!再说,这会儿谁肯给我们开门……”

    话音未落,那根通体漆黑、雕工古朴的凤头拐杖便“咚”地一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又威严的响声:“老身这玄凤杖,还敲不开一道宫门?”

    漆嬷嬷知道劝不住,连忙上前位她更衣:“是否要告知侯爷和侯夫人?”

    青昭翎冷哼道:“别给我提那对蠢夫愚妇。”

    事情发生在亥时四刻,到了子时,两个小时已过去,君臣三人的酒劲儿早醒得干干净净。

    明吟渊端坐在上首,齐王明熙朗与谢知言跪在堂下,低着头,脊背紧绷,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雷霆劈中。

    端木站在殿中,低声禀报:“胡太医和微臣反复查诊,贵妃喉嗓并无外伤。只是因突遭惊吓,心神受创,神志恍惚,五神不聚,这才出现言语迟滞、口齿不清、声音难出的症状……”

    她每吐出一个字,明熙朗和谢知言就像被捶打的鼹鼠,一寸寸矮了下去。他们七八斤黄汤下肚,与陛下一同醉得神智不清。醉疯了是不假,否则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有那般荒诞之举。虽是皇帝陛下邀的酒,可是他们明知是与天子同饮,放任自己酩酊大醉就已是不可轻饶的大罪,如果被御史台知晓,扣一个意图弑君的罪名也不无可能。何况,也是因他二人平日对贵妃多有不满,才胆敢那样冒犯贵妃。

    端木继续道:“胡太医说是‘瘖哑之症’,根源在于惊魂失魄、心神逆乱所致。”

    坐在一旁的太后猛然站起:“什么?!瘖哑之症?!”

    还不等她追问,魏忠已跌跌撞撞地冲进门来,脸色煞白,声音发颤:“启禀大娘娘、陛下!青老太夫人……她她她……她竟动用了玄凤杖,叩响了宫门!如今已一路朝长明宫而来!”

    太后一时没听清,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失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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