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嫣然的谋划
前胡诌乱造!”皇帝怒不可遏,他的贵妃素纨无染,若无这些人污浊她的耳朵,她怎会说得出那样的话!

    鲁瑾和雪棠双双愕然,齐齐把“贵妃”看着,那贬斥的诏书莫非是假的?还有,腌臜的,会不会是那位胭脂良御,那不是陛下和太后放的吗?

    奚汐丝毫不知她这贵妃在皇帝心中的形象已从“雍容端庄”变成了“素纨无染”,简而言之就是蠢得可爱。她更不知狗皇帝是哪根筋抽风了,只能在心里向鲁瑾和雪棠作揖打躬,她刚才已经解释了几百遍她就是好奇问问,无奈抽风的皇帝怎么都不听。

    皇帝越想越气,势必要有所惩戒:“你二人,自去内刑司领五鞭。”

    奚汐眼白一翻倒在软榻上昏死过去。要发疯,谁还不会呢?

    ※

    明知那晕厥多半是装出来的,明吟渊却不敢大意,直守到床榻上的人悠悠“转醒”,才放下心来离去。他这颗心,总为那副过分娇弱的身子悬着。每每看她,娇小得不及他下颌,腰肢细软得仿佛一折即断,他只怕稍微使点力便给捏碎了。可偏偏就是这易碎般的娇弱,每一处都透着诱人的韵致,引得他心旌摇曳,欲罢不能。他唯恐方才逗弄她时,一时忘情收不住力道,将她给碾压坏了……

    奚汐醒来后,皇帝的赏赐跟着就来了。名头是贵妃的生辰贺礼,一个小小的盒子,看着就很没诚意。

    谁知雪棠打开锦盒便惊呼出声:“是东珠!”

    鲁瑾伸头一看,当即咋舌:“足足有四颗,还如此浑圆……”

    四颗东珠圆润硕大,光泽冷如凝霜,两颗泛淡清光晕、两颗光晕偏淡粉,每一颗都有指腹大小,都足够装饰在正冠之上,换一座小城怕是也够了。可想而知,不肖半柱香功夫,六宫便要掀顶了。

    鲁瑾从雪棠手中拿过来放进德妃娘娘手中,笑眯眯地说:“陛下也知娘娘受了委屈,娘娘的生辰贺礼这不就补齐了,不必担心日后被谁看轻了。”

    东珠是皇家贡品,却也只有太后和皇后堪用,太子妃和贵妃能赐正冠一颗,二品德妃是不配的。皇帝陛下在贬斥贵妃后便一口气赐了四颗,天子恩宠足以震慑八方胆敢冒犯德妃的小人。

    奚汐接过手,一边藏住欣喜保持体面,一边暗自盘算他的私房钱还没花光吗?这种逾制的赏赐想也知道又是他自己掏的钱包。哎呀,皇帝陛下求人办事还挺有诚意。

    东珠她是很喜欢,但胭脂良御的脸色就不太喜欢了。果不其然,关起门一听说她答应了去吊唁乐王妃,胭脂当即蹦起来三丈高。

    “我知道错了,知道了……”别骂了别骂了,她知道错了。狗皇帝给她用美男计,她没抗住能怎么办!

    “娘娘。”雪棠在外面叫门,“乐王府派人来了。”

    ※

    一个时辰前,康乐郡王明鹤皋正要进宫去拜见德妃,刚出府门便被馨宁郡主拦住。郡主即将入主中宫,明鹤皋不敢怠慢,只得随她的车轿饶到后门的巷子中密谈。

    沈嫣然掀开轿帘,见他一身骇人的粗麻衰服,连连摇头,“乐王爷你这一身不妥,不宜入宫。”

    明鹤皋揉了下发红的眼眶,拜首道:“郡主殿下可别笑话我了,你如今身份尊贵,不宜露面也不宜进去见芷若,快些回府吧。”

    沈嫣然心中冷笑,好一副情深的模样,以为她不知道吗?她在上一世也被这人给骗了。

    明鹤皋生得一副天真的模样,也才十八岁,就已吃人不吐骨头。贺芷若怎么死的,别人不知她可清楚得很。贺芷若难产时,稳婆和太医明明都说她那妊娠之相更宜“保大”,可他这个深情的夫君却暗示他们“世子保不住,王妃也不会苟活”。

    上一世,皇帝取消他们的婚事令她杀红了眼,只要有一丝可能与她分夺陛下的人,她都不会放过,包括已成为康乐郡王妃的贺芷若。前朝之君都能收了身为臣媳的女子,天子把堂弟媳纳入宫中又有何不可。于是,她用稳婆一家几十口作为要挟,令其在王妃产子时动手,贺芷若果然死在当夜。她沾沾自喜以为是她得了手,殊不知是明鹤皋此乃借刀杀人的伎俩!

    果然,这一世她收了手,贺芷若还是死了,谁是真正的凶手不必多说。

    她与贺芷若并无多少交情,这一世也曾暗示过贺芷若,产子时最好让宫里派人来盯着。但乐王妃不知是不信任她,还是不愿再与皇家有所牵连,最终什么也没做。后来,她求着外祖母把身边的姑姑派到王府看着,可是深府后院的事,又岂能是一个女官能左右的。贺芷若虽没有像上一世当场丢了命,却也只是多撑了一段日子。

    沈嫣然装着焦急的模样,急声道:“乐王爷不听我说,贸然进宫可是要吃大亏的!”

    明鹤皋想了想,屏退左右,上前两步靠近窗前。

    沈嫣然探出头悄声道:“暖炉会上,乐王爷莫非忘了如何嘲笑德妃的?奉劝王爷还是另寻个人进宫。”

    明鹤皋故作不知状,诧异道:“小王何曾做过如此失礼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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