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瑾使了个眼色,雪棠和他一起退了出去。陛下的私密之言,他们不便旁观。
奚汐展开信,胭脂伸头念出了声,“春风不解秋霜意……”
【春风不解秋霜意,何自殷勤拂玉台。孤雁难栖金殿瓦,寒江独映旧妆钗】。
奚汐盯着诗问道:“你懂什么意思不?”
不是完全看不懂,但也难以完全懂。诗词如果未知境遇、未懂作者,很难望文生义。
胭脂却答非所问:“听说陛下传了齐王,齐王明日应该就去襄国公府传旨了。”
奚汐没答话,等她说下去。
“麒麟殿那边传说,新后的奉迎使定了,是齐王。”胭脂顿了顿:“大昭此前的三位元后,奉迎使只达嗣王,这是第一位亲王担奉迎使。”
奚汐点点头:“还有吗?”
胭脂低声道:“陛下颁旨,在冰泉宫的旧址为沈嫣然盖一座寝殿,赐名永曜殿。”
长明宫,永曜殿,长久光明、永恒辉煌,的确比凤栖宫相衬。
“嗯,工部算了算永曜殿的工期大概要两年半,但郡主给她兄长服‘大功’丧期只需九个月。所以,陛下让加派工匠赶工期,说最多给一年半的时间……”
皇帝让贵妃占了凤栖宫,朝廷只好批了准皇后新宫殿的预算。但如果要赶工期,工部说银钱会大额超支,管国库的户部说没门,不给支。说是陛下登基之初就下了旨,除军政民生之外,天王老子都不准财政超支,最后皇帝决定用他的私房钱付一半工程款。
也就是说,皇帝与馨宁郡主的婚期已定,就在一年半以后。
奚汐听了只能点赞,“他可真大方啊。”接着又火大得很,“哦,给高贵妃就三样首饰,给馨宁郡主就盖一座宫,偏心眼偏得很厉害哟。”
“那三顶冠子也不便宜。”胭脂轻拍着她背,看着她颤动的嘴唇,轻声道:“别憋着。”
那诗她懂了,孤雁是她,寒江是明吟渊。
“呜——”忍了很久的哭声冲破出来,她遮住眼睛一边哭一边骂:“狗皇帝,下种的猪,呜呜……撩完就走啊……呜……”
胭脂惊道:“可你之前说不喜欢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呜……说过不喜欢他!”
他脸长得好,身材也好,还很温柔。之前还只爱她……只爱高贵妃一个,谁能不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