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那个!”奚汐一看到那名舞剑青年的正脸,眼睛刹时亮了,真帅!身姿帅,脸也帅!不过距离稍微有点远,但就是觉得好帅啊!
那青年白衣飘飘,突然拔剑,剑尖挑起白玉酒盏划出一道银光。手腕一抖,酒盏落入手中,剑风随之呼呼作响。转身时衣角翻飞,剑光画圈快得看不清,跳跃时像踩着云,刺剑时全身绷直,剑刃劈开空气发出清亮响声,对面阳台女眷们羞涩的呼叫声正好掩盖其中。
“真帅啊!”胭脂兴奋地呼道:“齐王竟然也来了!”
“那位三皇兄?”难怪奚汐觉得他帅得很熟悉,原来是和明吟渊有两三分相像,“他怎么也来了?”
胭脂回道:“齐王妃去年因病走了,现在没有正妃,大概是被寿安宫逼着来的。”说到这儿,她抓住奚汐的胳膊又叫起来:“你再看那边的两个,那边,正在仰头喝酒的那个,很像伊戈尔啊!”
奚汐又把身子探出去了些,“谁?”
“一个网红帅哥啦。”
两人正在交谈时,对面忽然来了一声呵斥,吓得她们缩回来拉拢纱帘。
“齐王爷你这算不算耍赖!今日是诗会,谁和你比耍剑了?”敢呵斥王爷的,身份自然不低。
奚汐虚着缝隙小声道:“是康乐郡王。”高贵妃应该认识他,所以她叫的出来名号。
他乃当今天子的堂弟,先帝胞弟康王之子。康王去年薨了,由他袭了爵,被封为康乐郡王。十七八岁的少年脸上稚气未脱,眉眼如画却眸光如剑,一身黑衣束玉带,活脱脱是那银鞍白马度春风的游侠儿。
“稚阳快饶了你三哥哥吧。”齐王叫着他的小名,边笑边打拱求饶:“本王这粗人,哪懂作诗写赋。”
又有一个人来打趣:“乐王爷,斗诗便斗诗,你怎还骂起人来了?齐王爷不给你这兄弟计较,你可不能不尊兄长。”
奚汐夸道:“这个也文质彬彬的。”
胭脂点着头,是啊是啊,是她喜欢这种类型!
眼前的美男一个接一个应接不暇,皇帝的快乐,她们懂了。所以,为什么要批判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如果这些美男你都能合法合理、合乎道德地拥有,你要不要,爱不爱,one or all?
两人看得小脸红通,也难怪,很久没见过这么多男人,还都是美男啊!
在宫里,她们能够接触的男人只有皇帝和侍卫,还有谢知言那样的伴驾近臣。皇帝没什么好说的,得时时刻刻当爷捧着,侍卫绝不会和她们有言语交谈,谢知言呢,看到她们不是冷眼冷鼻就是冷言冷语,总之都不是啥正常男人。撇开男女之情,异性的正常接触也是必要的,否则时间长了铁定阴阳失调、心灵扭曲。
瞧见一个小娘子率先走下阳台上前对诗,奚汐惊呼:“是哪家的姑娘,真大胆……”言语间没有奚落,只有羡慕。
对面的男人们饮酒唱吟,肆意又随性,让她好不羡慕。在她的时代,这原本只是生活中再平常不过的事。
“又开始斗诗了,怎么去那边了?”胭脂追到了尽头,失望叫着:“走远了,看不清。”
她们这个隔间位置最偏远,一来是不想占了未婚贵女们的好位置,二来此处偏僻,相邻的两间没安置人,说话也不怕被别人听见。
奚汐望着那远去的公子们,惋惜道:“刚才是舞剑才走过来的……”
“这个,要不要?”
忽然插入的声音吓得两人倒抽一口大气,转头一看又是一个惊吓,她怎么鬼一样冒出来!
“九殿下?!”胭脂回过神即刻行礼,“臣婢见过九殿下,殿下福安。”
静姝欠身行礼,怯怯说道:“小妹惊扰贵妃了。”
奚汐和胭脂心虚地不敢开腔,她们二人在这儿偷看被人家当场抓包,丢人不说,如果被皇妹传出去,会不会又被太后锤一顿?
但转念一想,九皇妹是宫里出了名的隐形人,应该不会乱嚼舌根。
奚汐故作从容地还礼:“皇妹怎来了这里?‘月桂’那间给单独你留着的。”
月桂间位于联排十二间的正中位置,是她专门吩咐给九皇妹留的VIP包间。她不去那儿好好打望自家的情郎,来这儿做什么?
静姝并不搭话,又把手里的东西递出去,“这个要不要?”
奚汐接过手一看是望筒,也就是望远镜:“……”
这东西虽在民间珍贵,可宫里有的是。她和胭脂都没想到用这玩意,这闷葫芦的小姑娘竟然大大方方拿了出来。
静姝径自走向另一扇纱帘,掀起一片角望着回廊。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本该活泼俏皮,她却沉寂得如同枯木。
许久过去,正当奚汐准备拉着胭脂开溜时,九皇妹才悠悠道:“娘娘,驸马为官不过四品,且都是些虚职?”
奚汐点头:“应是如此。”这种是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