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君如伴虎
敢。”

    她怪自己倒霉,穿进这黑暗的封建王朝,可这里再不好,难道是明吟渊把她拉进书里的?怎么也怪不了他。

    望着她哭红肿的眼,明吟渊抿了抿唇:“你在宫中并不开怀。”

    奚汐想说之前还凑合,但自从中秋夜她知道了还有剧本大神这号人物,确实开怀不了。但这是她的问题,不是陛下您的问题。虽然没有别的皇帝可以做对比,但他对高贵妃确实没话说。

    就像现在,他不像平康侯夫妇指责她闹出一桩又一桩的祸事,反而问她有没有怪他。她感到负债累累也在于此,她用着高贵妃的身份,却无法称职,害得债主次次给她擦屁股。高贵妃是人家的心上人,可以心安理得,她又不是。

    “陛下很好,臣妾羞愧难当。”这是她的心里话。无功受禄,是不道德的。

    明吟渊松开了她的手。

    奚汐这才记起还有晋王那个小三!鉴于高怼怼的嘴经常让人正话反听,这有点像给他发了张好人卡?

    明吟渊重新拿起了书,目光还在贵妃脸上:“后宫之事本不该由朕干管,太后身子骨弱,也不该去扰她休养。贵妃,你可懂朕的意思?”

    他也知从前心怡的女子并非如今的贵妃,可他的执念太深,他还不想放下。他是天子,不想放下便不放下。

    前几日他问,奚汐可能还不懂。但近来发生的这些事,皇帝对高贵妃说不通的感情,她那对父母拎着她耳朵的说教,她不会不懂。此时此刻,她有些羡慕高若溪。哎,羡慕一下得了。

    “臣妾日后自当循规蹈矩,不再给陛下添忧。”

    啪的一声,书拍在了地上。

    明吟渊脸色铁青。

    奚汐转开脸,他的眼神刺痛了人。

    明吟渊瞟了她一眼便起身离开。

    “陛下!”奚汐叫住他:“凶手,还不知道是谁!”

    明吟渊瞟了眼站在殿门外的女子。

    胭脂一个激灵,跪了下去。上月十三她是请了出宫牌,但她那日一直都在太后的寿安宫。

    ※

    等皇帝一走远,奚汐上前去将跪在地上的人抓起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去多喝点水把刚才的糖水吐出来!”

    胭脂笑了出来:“过了半天,早就吐不出来了。”

    奚汐往她肩头使劲儿锤了两拳,“你吓死我,叫你别喝!”

    胭脂摇头道:“陛下让我当众喝下那碗糖水,是给我自证的机会。”

    她再蠢也不会辨不出好赖,不管凶手是不是她,这事表面看来与她就脱不了干系,陛下没有第一时间将她下狱,还给她自证的机会,怎能不谢主隆恩。

    奚汐怒道:“那还得感谢他喽?”她不识好歹,心胸没有皇帝陛下那么大!

    胭脂埋下了头:“感不感谢,现在还不好说,不知道有没有后手。”皇帝那一记眼神就像五指山一样压下来,她刚才以为自己就快没命了。

    奚汐观察着她的脸色,小声说:“下毒的凶手没查出来,你真的不记得了?”

    胭脂苦笑:“我还以为你不问我了。”

    奚汐屏息等着。

    胭脂带着哭腔:“凶手就是我。”

    奚汐用袖子擦了把滚下来的眼泪。兰宜,果然啊,这是‘剧情’。

    ※

    胭脂就地坐下,一边揉着跪得发疼的膝盖,一边徐徐道出:“石蜜是太后赏我的,太后赏一些稀罕的吃食也是常有的。赏石蜜的那日,张太监还递了句话给我。兰有壳虫,尽快除之。”

    奚汐和她并肩坐下,警觉地看着周围,悄声问:“他让你除掉兰宜?”

    胭脂嗯了一声:“我是带着这个命令调来你这儿的。在这之前,他们应该暗中勾搭了兰宜很久,可兰宜那丫头单纯归单纯,忠骨是不少的,张太监说眼看着是养不熟的蠢婢,所以他们派我来取而代之。”

    奚汐的心被接连锥了几下,她何德何能,何以配兰宜那一副忠骨。

    “但这是杀人,不是杀虫,我怎么做得到。我也天真的以为只要有了凤栖宫的庇护,对寿安宫那边糊弄糊弄就行了,反正在书里我也没死在太后手上。”胭脂也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人,在她的世界与同龄人相比还算老练,但在这儿,在寿安宫,她这三两骨头还不够张太监剔牙。

    见对方低下了头,胭脂赶紧打住。凤栖宫的庇护,这几个字刺激了她吧。

    奚汐不解:“你也吃了石蜜,可你没事。”

    胭脂道:“我也是才想到一些。太后先前也赏过一回石蜜,但之前是散装的,这回是用蜡纸一颗一颗包裹的独立包装,可能有毒的一颗混在其中。”

    奚汐惊道:“他们怎么知道你会把石蜜送给兰宜,万一是你吃了有毒的……”

    胭脂点点头:“那颗有毒的可能就是给我的。”

    奚汐惊呆:“你不是她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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