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的悬殊
之权都没有掌握在一个贵妃手里,谁会听她的呢。

    “娘娘。”魏忠的声音在殿门外响起。

    奚汐惊讶他没再客套的尊称殿下,而是‘亲切’地唤她娘娘。只是她连起身迎驾的力气也没有,只是弱声道:“魏公公何事?”她现在不想应酬任何人。

    魏忠轻声道:“娘娘安心,陛下是来办娘娘想办的事。”

    看到那高大的身影走来,奚汐就像小鸡看到老母鸡,鼻头一酸,差点就要委屈地哭出来。

    明吟渊跨步进来,殿内的宫人即刻跪地行礼,而贵妃胡乱行了个礼后便回到座上发呆,连打个招呼也懒得,他也不计较,径直上去在贵妃身边坐下。想起她先前受惊的模样,哪里还能计较,她能好端端地说话他就谢天谢地了。

    魏忠道:“太医院那边大致明了了,两盅燕窝羹,白瓷的一盅无碍,青瓷的验出有毒,蛇毒,不是一种蛇的毒,胡太医说至少有取自十多种毒蛇。”胡太医早给陛下禀报了,这话自然是说给贵妃听的。

    “蛇毒怎么会是……”在奚汐的常识里,被最毒的毒蛇咬了大不了马上毙命,怎么会有兰宜那样惨烈的……症状。

    魏忠像是明白贵妃的疑惑,解释道:“胡太医说是淬炼过,譬如取了一碗毒液,淬炼至松子大小,是极为歹毒之物,也是罕见珍稀之物。”

    奚汐和胭脂相视一眼。谁会单单冲一个小女官用这种珍稀的东西,不划算,用不着。

    楚夫人没有说错,是冲她来的。

    皇帝陛下眼睛一扫:“刚才对贵妃讲的再与朕讲讲。”

    跪在最前的凤栖宫掌事太监鲁瑾转向身后,厉声道:“从兰宜姑姑入口,往前数,但凡经手的挨个儿回禀陛下。”

    话音刚落,一名内官即刻抬起头来:“奴婢春来,昨日奴婢听兰宜姑姑吩咐,酉时一刻去东厨房从珍儿手中取了装燕窝羹的食盒,在交给姑姑之前,奴婢从始至终未曾开盒。珍儿说盒中有两个盅,青瓷是先炖的,让奴婢务必给姑姑禀报清楚。奴婢到西后院的小茶厅将食盒交给了姑姑,一路上未曾停留,也未曾有他人经手,其后也将珍儿的话带给了姑姑。姑姑在小茶厅打开食盒,盒中有两个汤盅,一个白瓷一个青瓷。姑姑端出青瓷说是炖糊了,倒了可惜,问奴婢要不要与她分食。奴婢不敢造次,未曾食用,离开小茶厅时看到姑姑从青瓷盅舀了一勺吃进了嘴。”

    奚汐惊得挣起身来,卧槽!他们刚才可不是这么对她说的!

    不错,大概意思一样,但完全不是这么个说法。简简单单两句‘与我无关’的推卸,和这笔录一样严丝合缝的一大段,收集的信息那就不是一个意思!

    用不着谁催促,另一名宫女即刻接上:“奴婢珍儿,昨日辰时,奴婢从于乐侍人处取了两盏干燕窝交给兰宜姑姑,由姑姑浸水泡发。大约申时,兰宜姑姑来厨房将两盏挑了毛……”

    “奴婢于乐,燕窝和枸杞等物是初三司膳监送来的,奴婢与鲁公公一起清点………”

    “臣婢鲁瑾,昨日给于乐安排之后并未经手过。自打掌事凤栖宫,未曾用过臣婢手中的钥匙,期间柜子的锁完好,未曾有过撬动之迹……”

    皇帝亲自问话原来是这种效果,权力的悬殊让奚汐长了见识。不需要任何审讯,皇帝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他们每一个就化身为专业录口供的。想想也是,欺君之罪一颗脑袋起步。

    只是,十多人交代了口供,却仍未发现下毒的线索。

    皇帝却不怒,目光扫了眼魏忠。

    魏忠只是说了一句:“尔等所言,白瓷呈给贵妃,如若错端了青瓷……”

    此话一出,别说跪地的宫人,连魏忠自己也打了个激灵。鲁瑾身旁的内官铺在地上的衣摆缝里溢出了液体,他失禁了。只需要给他们扣上一个履职不到位误杀贵妃的罪名,以陛下对贵妃的宠爱,夷族起步。

    “陛下,奴婢刚才有所遗漏!”春来膝盖向前跪走了两步,大声疾呼:“兰宜姑姑在食用燕窝羹前,从随身锦袋里拿出糖块放进了汤盅,姑姑有虚汗证,喜爱吃甜,一向随身带着糖块,因此刚才奴婢未曾想到此处。”

    魏忠即刻招手:“去找找兰宜留下的东西。”

    不消片刻,负责查找的人便从兰宜的遗物找到了十来个大小不一的包袋,有三个装着东西,翻出其中一个时,春来马上指认就是那东西。

    春来高声说道:“回陛下,是石蜜!就是这种蜡纸裹着的石蜜!奴婢当时以为是糖块,没有认错,就是石蜜!”

    锦袋里装着的是一颗颗淡黄的石蜜糖,这东西是从悬崖上采集的硬块蜂蜜,经过去渣提纯而成。吃着就是冰糖和蜂蜜混合的味道,但因采集稀缺加工复杂又具有补身的药效,价格也很昂贵,经常被当做送礼的佳品。

    胭脂忽然从奚汐身边跨过,转身跪了下去,“陛下,这是臣婢赠与兰宜的。”

    奚汐一把抓紧了扶手。

    胭脂又道:“臣婢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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