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登场
    跳湖大约过去十天后的这日,禁足的太后解禁,奚汐也在寿安宫得到了答案。

    恶毒女配是准皇后,这种场面原本她这个妾没有资格参加的,何况她是真不想和夹她手指的太后照面,但皇帝表示她就得出场。

    一大清早,奚汐在困倦中被宫人一通装扮后抬到了寿安宫,给太后皇帝行了礼刚一落座,太后便道了声‘传’。

    “馨宁郡主觐见——”

    一身素净广袖长袍的女子自门外走来,发髻上斜插的蝶栖海棠银丝步摇未动分毫,裙角扫过青砖微漾出一层层整齐的水纹边,好似一片荷叶在涓涓溪流中飘来,不徐亦不疾,仪态盈万方。

    “臣女叩见太后大娘娘,恭请大娘娘金安。”女子规矩地磕个头后起身,缓缓向皇帝行了个鞠躬礼:“臣女奏见吾皇陛下,恭请陛下圣安。”接着又转向下位的高贵妃略微欠身行礼:“贵妃殿下,臣女这厢有礼了。”

    她本是未来的皇后,却向贵妃行礼,太后看向贵妃皱起了眉。

    “郡主有礼了。”奚汐没注意自己又无意惹了太后不悦,只是为恶毒女配的气质和仪态看呆了。她以为靠着高贵妃遗留下来的礼数在宫里也没闹出笑话,今日和人家一对比才知天上地下。

    从容自洽的自信,浑然天成的威仪,原来这就是世代的权位和富贵滋养出来的名门闺秀。

    女子抬起头来嫣然一笑,人如其名,有种漫画中走出来不像真人的感觉。不及巴掌大的小脸,吹弹可破的雪肤,黑白分明的眼眸,小巧挺翘的鼻梁带着微微的驼峰,嫣红的嘴像是嫩得出水的小菱角,白雪公主后妈要杀的就是她吧!

    奚汐好半晌才把眼睛从她脸上移开,转头斜眼瞟着上座的皇帝。这皇帝可能眼歪得厉害,这种精灵一样的女孩他不爱,偏爱我这一卦的?不是,剧本大神,你给我来一副这种相貌,我也能逆袭啊!

    馨宁郡主沈嫣然,听这封号就知不一般。庶出的皇女可为郡主,嫡出公主和亲王的女儿若有贤德之名也可为郡主,而她只是贤穆大长公主的外孙女,不一般的便是这位大长公主。

    贤穆大长公主是先帝的姑母,孝宁皇后留下的唯一嫡出骨肉。生母卑微的先帝在夺位时,这位嫡公主姑母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先帝继位后多次为她加封尊号。大长公主和孝宁皇后一样子女缘浅,唯一长成的孩子便是沈嫣然的母亲梁国郡主,只可惜梁国郡主生下一双儿女后也香消玉殒。大长公主悲痛万分,沈国公为宽慰公主,将襁褓中的女儿送去了公主府养育,直到沈嫣然八岁才接回国公府。

    这唯一的外孙女长相酷似女儿梁国郡主,大长公主视为命根,在她及笄的那一年厚颜向病中的先帝请封她为郡主。大昭朝的封号向来严苛,从无此先例,但先帝念及姑母恩情,朝臣又念及先帝病重,这便为她破了例。

    沈嫣然被皇帝污了名节之后,这位德高望重的外祖母大长公主隔日便跪在宗庙向先帝哭诉,逼得太后不得不下旨为天子和馨宁郡主指婚。

    奚汐注视着精灵女孩的神颜,求生欲就像沙漏一点点流逝。给恶毒女配安排这种作弊的美貌,她还反逆袭个球!

    “嫣然快来哀家身边坐。”太后把郡主拉到凤座上,心疼得抚着她的小脸蛋:“瞧这消瘦的模样,你爹爹是如何照看你的,真是不该。哀家已调了几个周到的丫头,等会儿跟着回去好生照料你,也好让哀家宽心。”

    沈嫣然局促地捏着手指:“大娘娘对臣女慈爱有加,臣女感激不尽,谢过大娘娘。只是宫里的姐姐们身娇肉贵,岂敢让她们操劳,臣女怕难以担待……”

    听听人家的小嘴儿,再想想自己这张臭嘴,奚汐无奈地叹了口气。刚叹完,一抬头就与恶毒女配的目光对上,奚汐惊了一下,她那是什么眼神,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盛满了歉意,活像她欠了高贵妃几条命的样子。大可不必啊,没看见太后的眼刀已经扔过来了。

    太后横了贵妃一眼,随即转头拍着馨宁郡主的手笑道:“她们算什么身娇肉贵,娇贵的是咱们嫣然,谁来伺候你都是使得的,皇帝觉得呢?”

    明吟渊颔首:“眼下郡主身子弱,太后的赏赐郡主不必太过推辞,尽快养好身子。”

    剧情的这个时间点,恶毒女配还没有作恶太多,皇帝对她虽无情爱,但也算温柔和蔼。

    奚汐往一边挪了些,尽量远离皇帝陛下。他称得上和颜悦色,可她的畏惧感更强了。

    原来她以为的他对高贵妃的‘寡淡’,已是他对钟爱女子的与众不同,原来在高贵妃面前,那已是男人对待女人的样子,而此时此刻他才是真正的帝王模样。怒威不浮于面,诛戮归于沉寂。

    不是一个图层的生物,奚汐根本不想挨着他。

    沈嫣然望着眼前的人,百感交集。许久不见他这般温和以待,上一世他给自己的尽是恨毒和冷戾。重活一世再看他,依然是这般朗朗如日月入怀,女子无不倾醉。只是与外祖母和沈家相比,情爱对她来说已非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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