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远便道:“蔡將军那倒是有一株排名九十三的天牛草,等这小子参了军,倒是可以去找他討要来。”
杨昭夜摇头:“他人之物,岂可隨意討要。想要,得凭自己的本事。”
薛远听的一笑,道:“这事您说了算。”
薛远並未久留,他来这一是奉刑部命令,查验烽火镇命案。
二来,是为了探望杨昭夜。
如今两件事都做完了,便要回刑部復命。
临行前,薛远特意向沈砚交代:“世俗之中,低调行事,理所应当。將来去了军中,当尽露锋芒,越是低调,反倒麻烦越多。”
“杨大人能將你收作徒弟,对他来说,不仅仅是弟子。这世上,已无多少能令他牵掛的人了。”
杨昭夜在一旁微微皱眉,道:“话多了些。”
薛远不以为意,笑了笑,冲两人拱手。
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砚看向杨昭夜,问道:“他以前在军中是什么身份?”
“正五品的千户。”杨昭夜回答道。
沈砚哦了声,没有再问下去。
正五品的千户,却对杨昭夜如今敬重,想来当年老头的身份也不是跟人说的那么低。
最起码,在五品之上。
至於究竟走到哪一步,沈砚並不打算追根究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別人不说,你就不该多问。
这点人情世故,他还是懂的。
只是想起薛远方才说的话,沈砚又问道:“你没別的亲人了吗?”
杨昭夜嗯了声:“没了。”
“那以后我给你养老送终。”沈砚道。
杨昭夜听的愣了下,大多数老人,都不喜欢听这种话,总觉得有些不吉利。
但他不一样,生死早已看淡。
而且沈砚说话时如此认真严肃,好似这是很了不得的事情。
杨昭夜笑了起来:“你啊,还是先把你自己的身子骨养好再说吧,我这把老骨头,可比你结实多了。”
沈砚跟著笑起来,正如之前顾三牛来喊他大师兄时一样。
没拒绝,就代表默认了。
夜幕降临,沈东山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只见院子里站的都是人。
薛远造访,让沈家在佃户区出了大名。
就连向来骄傲,不喜与人过多接触的季耀,都忍不住过来听了会。
他了解过大胤的官职,能穿深红色官袍的,少说也是五品以上的官。
虽说在大胤九品十八阶的官职中,五品似乎算不上多大。
但在烽火镇,已经非常罕见。
哪怕人人敬畏的县太爷,也不过七品罢了。
廖白粥本想过去凑个热闹,却被妻子王翠念拉住。
“沈家竟然认识这么大的官,你说咱闺女,还能嫁的过去吗?”
这个问题,问的廖白粥不知该如何回答。
反观廖红玉,这丫头对官不官的没什么想法,兴高采烈的跑去屋里给沈砚送山枣去了。
“这……”廖白粥犹豫著,试探问道:“要不然做个小妾?”
王翠念一脚踹在他腿肚子上,狠狠瞪了眼,显然不太乐意,却又没完全拒绝。
如此又过了一年半,沈砚已经十三岁。
得益於每日吃的好,加上练武。
年纪不大,个头却很惊人,已经和沈东山一样高了。
皮肤也从以前的黝黑,变的白净许多。
加上样貌俊秀,剑眉星目,乍一看,倒像个贵家公子。
廖家尚未把孩子的婚事说准,来找沈家提亲的,却已经有好几个。
都是十里八村的佃户,沈家如今在镇上开铺子,一年一二百两进帐。
沈砚学武,將来能否在军中立功暂时不知晓。
但人长的好,还很聪明。
家里又认识大官,在佃户中,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条件。
只是沈砚並无这种想法,他的志不在此。
此刻的练武场上,顾三牛几人都低著脑袋。
尤其顾三牛,鼻青脸肿的,看起来像被人毒打了一顿。
杨昭夜一脚一个,把他们踹翻在地:“现在知道厉害了?真以为练了几年,就能跟人较劲了。”
顾三牛还有些不服气,从地上爬起来,咬牙道:“我今年狠狠的练,明年一定贏!”
今年县里三大武馆,又搞了一次比武。
沈砚没有去,换了顾三牛去的。
对上铁掌门的乔楚材,一上场就被打趴下了。
偏偏这小子骨头硬,又死活不肯认输,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