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美梦。
他吻她的眉心,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唇。她的手从他的背滑到他的腰,轻轻按着他的腰侧,像是怕他离开。她的腿环得更紧了,脚踝交叠,像一把锁。
“张煜。”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艺菲。”他回应她。
窗外的月光渐渐移动,从床尾移到床头,从床头移到墙上,从墙上移出窗外。
夜很深了。
他们还在继续。
好像潮水,来了又退,退了又来。
越来越到达更深的海里。
她像一片海,他在海里游泳,游到最深处,看到最美丽的风景。
那里有珊瑚,有鱼群,有沉船,有珍珠。
他捡起一颗珍珠,捧在手心里,珍珠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也有疲惫。
“张煜,我累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梦呓。
他吻她的额头。“睡吧。”
她闭上眼睛,蜷缩在他怀里,像一只安静的猫。她的头发散在他的胸口,呼吸均匀而轻柔。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头发,指尖从发根滑到发梢,一遍又一遍。
她的头发很软,像丝,像水,像抓不住的流年。她的呼吸拂在他的胸口,温热而均匀,像春天的风。
她的心跳贴着他的心跳,两颗心脏隔着薄薄的肌肤,敲着相同的节奏,像两滴雨水在叶面上汇成了一颗,然后一起滑落,滴进泥土里。
窗外的月光已经移走了,房间里暗了下来。远处传来鸡鸣声,一声,两声,三声。天快亮了。张煜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他想起三千年前,她也是这样蜷缩在他怀里,也是这样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也是这样在梦中露出浅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