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柏爱民的眼神中似乎隱藏著什么，那种淡然中带著些许无奈的神情，让他对这个看似普通的主任科员產生了好奇。
中午在市委食堂吃饭时，王成功特意和吴晓波坐在一起。
食堂里人头攒动，各色菜餚香气四溢，但王成功的心思却不在吃饭上。
&a;a;quot;吴哥，我看柏科长今天脸色不太好，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吗？&a;a;quot;王成功看似隨意地问道。
吴晓波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a;a;quot;这事说来话长。柏科长以前可不是一般人，他是之前市委李副书记的秘书，当时可是红极一时的人物。&a;a;quot;
王成功惊讶地挑眉：&a;a;quot;李副书记？是现在的李市长吗？&a;a;quot;
&a;a;quot;对，就是现在李张市长。&a;a;quot;
吴晓波点点头，继续道：&a;a;quot;李书记高升市长后，本来要带柏科长一起去市政府办做科长，升正科级的，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a;a;quot;
吴晓波嘆了口气：&a;a;quot;可就在提拔的组织谈话过程中，柏科长突然晕倒了。后来去医院检查，查出肾臟有严重问题，医生说已经无法进行高强度工作了。&a;a;quot;
&a;a;quot;那时柏科长才刚30出头，正是事业上升的黄金期。这个打击太大了。&a;a;quot;
吴晓波摇摇头，&a;a;quot;组织上考虑到他的情况，给他升了个非领导职务的正科，因为他有丰富的服务市委领导经验，就给安排到市委办综合科带新人了。&a;a;quot;
王成功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总觉得柏爱民身上有种超然的淡然，原来是经歷过这样的大起大落，心已经死了。
一个原本前途无量的领导秘书，因为健康问题被迫&a;a;quot;养老&a;a;quot;，这种落差確实令人唏嘘。
&a;a;quot;谢谢吴哥告诉我这些。&a;a;quot;
王成功真诚地道谢，然后看似不经意地转移话题：&a;a;quot;对了，林伟强林科也和我们一个办公室，他是市委办的老人了吧？&a;a;quot;
吴晓波没有察觉到王成功的试探，自然地回答：
&a;a;quot;林科比我早来半年，平时和我们交集不多。他这人有点独，一起吃饭都很少，经常独来独往的。&a;a;quot;
王成功点了点头，心里对林伟强有了初步的判断。
在机关工作，独来独往的人要么是性格如此，要么是另有打算。
联繫到早上开会时林伟强看自己的眼神，王成功觉得有必要对这个人多加留意。
下午回到办公室，王成功继续在柏爱民的指导下整理资料。
柏爱民虽然身体不好，但工作起来依然一丝不苟，显示出曾经作为领导秘书的专业素养。
&a;a;quot;小王，这份全市通讯录你拿著。&a;a;quot;
柏爱民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通讯录，&a;a;quot;以后需要什么资料，直接给其他局的科长打电话就好。要是分不清联繫哪个科室，就打他们局办主任的电话。&a;a;quot;
王成功接过通讯录，感觉手中沉甸甸的。
柏爱民继续指导：&a;a;quot;对方问你是谁，就说自己是市委办综合科的。一般情况下，他们都会积极配合。&a;a;quot;
王成功连声应道：&a;a;quot;好好好，谢谢柏科指导。&a;a;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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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嘴上答应得爽快，但王成功心里还真有点不习惯。
前世作为乡镇副镇长，他经常是被要资料、被要求干活的对象，什么时候有过这种&a;a;quot;居高临下&a;a;quot;的体验？
市委办的这个身份转变，让他真切感受到了权力中枢的特殊地位。
按照柏爱民的指示，王成功开始联繫几个局办收集本市经济情况的资料。
他先拨通了市统计局统计一科的刘科长的电话。
&a;a;quot;您好，刘科长吗？我是市委办综合科的王成功。我们正在准备全市经济工作会议的材料，需要贵局提供一些最新的经济数据...&a;a;quot;
电话那头的反应让王成功有些惊讶，对方一听是市委办综合科的，立即变得十分客气：
&a;a;quot;王主任您好，需要什么资料您儘管说，我们马上准备！&a;a;quo